死灵的“恐惧震慑”是被动发生的,和死灵是否有攻击意图无关,和活人平时胆子大小也无关。
不过,确实有一些办法能够抵御震慑:要么活人提前做好准备,给自己施加各种法术防护;要么死灵花心思伪装自己,让活人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在夜行死灵中,吸血鬼和原生虚体都很喜欢伪装自己。
吸血鬼常用化妆或魔法让自己面色红润,伪装成活着的绅士淑女;原生虚体喜欢披上衣服或者床单,试图假装自己有实体。因为原生虚体的智慧程度很有限,它们的伪装效果极差,甚至比不伪装时还恐怖,所以它们仍然经常吓到人类。
作为一种强大的夜行死灵,无头骑士通常不屑于伪装。
他们骑着同样无头的黑马,肆行无忌地在夜间巡游,目击者无不惊慌奔逃。
如果有人靠近无头骑士,无头骑士会不问黑白地将对方斩杀。
因为无头骑士失去了头颅,同时也失去了正常的思维,他们早已忘记了骑士的誓言,灵魂中只剩杀意与仇恨。
至于“无身体骑士”……这种死灵十分罕见。
他们从没有被写进诗歌传奇里,知名度极低。
绝大多数普通人不知其存在,连施法者们的书上也很少出现关于他们的记载。
在极微量的目击记录中有人提到过:无身体骑士的思考能力很正常,行动能力和战斗力则非常差。
原因也显而易见:因为他们失去的是身体,保留的是大脑。
和无头骑士一样,无身体骑士也具有夜行死灵的“恐惧震慑”能力。
虽然实际上他们造成的威胁较小,但在某些情况下,他们看起来比无头骑士还要恐怖一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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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阿雷醒了,脖子和腰都有点难受。
趴着睡觉还是不太舒服。他先伸个懒腰,然后做起导师教过的放松肩颈动作:肩膀下沉,脖子拉高,左右轻轻歪头,再左右小幅度转头……
头转到右侧的时候,他看见玛斯塔尔正在摆弄一张椅子。
不对,那是椅子吗……
椅子上裹着一层毛毯,靠前的两个椅子腿上一边插了一只短靴,靴子挺旧,还有点油腻腻的……
阿雷非常疑惑:这是在干什么?把椅子打扮成坐着的人吗?
玛斯塔尔听见动静,转过身。
就在他让开的瞬间,阿雷看见椅子上真有个“人”——方正的男性面孔摆放在椅背的高度,头发与脖颈裹在毯子中,毯子遮住整个椅子,下面似乎遮盖着某种形状不明的东西,反正那肯定不是人体的线条……
阿雷看出了异常,倒吸一口凉气,站起来连连后退。
方脸人头叫道:“不好!伪装得不够像人!没有效果!”
“原来你是活的……”阿雷把吸进去的凉气又呼了出来,“啊抱歉,我的意思是,你没死很好,呃,好像也不该这么说……我到底想表达什么……”
阿雷摩挲着手臂,驱散刚才冒出来的鸡皮疙瘩,同时偷偷瞟了一眼玛斯塔尔。
看到那颗头的瞬间,阿雷确实吓得不轻。
他还以为玛斯塔尔把什么人给杀了,然后拿回来脑袋在这里把玩……
现在阿雷清醒过来,立刻十分羞愧:一路上相处这么久了,我怎么还会下意识认为是恶魔干了坏事呢?其实玛斯塔尔从来没做过什么很残暴的行为……
“看来,这位年轻的法师已经认出我是死灵了,”方脸人头望向玛斯塔尔,“他明明是普通人类,但是他状态尚好,并未受到震慑效果影响……他真的没有任何异于人类之处吗?”
玛斯塔尔轻笑道:“他当然是人。虽然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以为他不是人……”而是大眼无腿小黑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