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。
阿雷拘谨地点点头,坐在桌子对面最远那端。
安夏哭笑不得,招手要他坐近点。
等阿雷坐到安夏手边,安夏却没看他,而是一直盯着他身后的玛斯塔尔。
盯了一会儿,安夏挑挑眉毛,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。
阿雷这才想起来,安夏应该还没见过玛斯塔尔——见过恶魔形态的,但没见过现在这个红发英俊青年。
他试图向她介绍:“哦,你还没见过这位,他是……”
“你丈夫,是吧。”安夏接话。
“呃……”其实没错,但阿雷无法平静地承认。
玛斯塔尔承认得很痛快:“对。我叫玛斯塔尔。”
“我知道你,阿雷在研修院的时候提起过你。”安夏对玛斯塔尔欠身致意。
玛斯塔尔也微笑点头:“我也早就知道你。”
“太好了,”安夏望向阿雷,拍了拍弟弟的手背,“我一直以为你和伊布森本地人结婚了,还暗暗觉得不太好呢。我总觉得这边的人性格都有点强硬和别扭,类似伊桑和海勒那种。原来不是和这边的人啊……这位长得真好看,是不是有精灵血统?唉,你们俩看起来都好年轻,这么年轻就结婚……你真不愧是阿克尔家的孩子,艾伦和奥加也都结婚很早。”
阿雷尴尬地笑着:“安夏,你来找我不是为聊这个吧?”
“哈,你还不好意思了?”
安夏看阿雷的喂,于小衍脸红得过分,就没有继续取笑。
她指了指旁边。
另一张椅子上放了个草编箱子,开口处用皮带搭扣固定,没有加锁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雷刚才就看见它了,他还以为是安夏的随身物品。
“都是你的,”安夏说,“是你留在房间没拿走的东西,我帮你带来了。还有一点别的东西,我觉得你能用得上。”
阿雷打开一看,草编箱里分了几个小束口袋,里面都是他没来得及拿上的小零碎,比如扎头发的皮绳,用来放零钱的悬挂腰包,两瓶不太贵的药水,几件近期用不上施法材料……
昨夜他离开得匆忙,只带了时刻不能离身的空间储物袋,幸好袋里已经装了大多数贵重物品。
草编箱里还有两小瓶提神茶粉,一枚披风别针,一副新手套。这些是安夏放进来的,她说不能算礼物,只算顺手塞点小玩意,不枉费这次见面。
除了这些,最下面还有个皮革封面的厚本子,里面是空白的。
阿雷一摸就知道,这种纸张经过特殊处理,很适合抄录法术,也适合分页切割下来做成单次法术卷轴,或当做特定法术的书写媒介。本子的皮面上还有数个预留的嵌口,可以装上宝石或其他法术触媒,以便给整本书附魔一些防盗防水之类的效果。
竖起本子一看,书脊和外皮之间有个空隙,里面还有两个能插笔的位置,现在就插了两只免墨笔。
免墨笔是高阶法师们才能用到的文具,可以像炭笔一样不需蘸墨,书写痕迹却不会像炭笔那么粗糙,而是和蘸墨玻璃笔一样清晰锐利。当然免墨笔也不是永远有效,一支差不多够写半本常规法术书。现在这个本子上正好附带了两支笔。
在阿雷翻动本子时,里面又掉出来一枚薄金属片。
金属片是细长的椭圆形,带着挂绳,阿雷乍一看还以为是书签。
再仔细观察,金属片上刻了双剑城标志的剪刀,下面还有一枚眼熟的家徽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阿雷望向安夏。
“通行牒,”安夏说,“是由伊布森境内领主签发的,一般发给替他们外出办事的人员,或者给没有贵族封号的旁系亲戚。有了这个,你去任何国家或自由城邦都能顺利出入,边境管得再严的地方都不会盘查你,有些驿站你能免费住,或者给你优惠。即使你在别的国家犯了法,出示这个也可以不用在当地受罚,而是把你送回伊布森,联系签发人。当然我觉得你用不到最后这个功能。保护好它,别弄丢,但也不用太担心有人偷它,冒用是很重的罪,而且丢了可以补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