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也不见了。
玛斯塔尔无比震惊。
他们去哪了?出去玩吗?还是说……夜风伤心过度,携狗逃跑了?
就算真是这样,他们怎么做到无声无息消失的?
如果他们还在附近,就必然要弄出动静,玛斯塔尔的恶魔耳朵肯定能听见;如果他们要迅速赶到远方,那就必然要借助夜风的飞行能力,夜风一振翅就是一阵狂风,城堡里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两人继续寻找,搜索树林、花园和城堡各个角落,还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黑豹。
走了这么多地方,一条狗也没见到。除了黑豹。
黑豹醒了就去挠管家的房门。管家裹着披肩出来,点起照明光球悬在身边。
她来到花园里,看到阿雷跪在地上画法阵,恶魔飘在空中到处转圈。
管家走过去拍拍阿雷的肩。
阿雷抬起头,张嘴就噼里啪啦说他要写什么什么咒语……
“你慢点说,你是要侦测什么吗?”管家掏出手帕,给阿雷擦了擦额头。
春天的后半夜其实挺凉的,这孩子脑门上却浮着细小的汗珠。
阿雷起初有点说不清重点,他努力深呼吸,冷静下来,终于讲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。
管家听完也很惊讶。
她去客房那边看了看,然后叫醒更多仆人,发动大家一起寻找。
白鸥听见动静,打开窗户,从阁楼向外远眺。
蒙巴顿爵士从书房飞出来,飘到阿雷身边。
他是来传话的。白鸥用便签写下想说的话,蒙巴顿飘过来交给阿雷,再飞回去把阿雷的回复告诉白鸥。
白鸥告诉阿雷的是:他能时刻监测城堡和森林里的魔法波动,刚才他看了今夜的监测结果,除了阿雷正在施展的法术以外,他没找到任何其他施法痕迹。
阿雷让蒙巴顿转告白鸥:他怀疑这些狗和龙是不是又进入了异常位面,所以他正在侦测空间波动。
很可惜,他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,只找到了深渊生物活动过的特征。
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夜风、黑翼獒、恶魔狗群、玛斯塔尔全都是深渊生物,他们停留过的地方本来就有这种特征。
过了一会儿,管家回到花园,身边跟着几个仆人。
“我这边发现有件事不对劲!”她匆匆走向阿雷,“问你个事,今天晚上你和你那位……朋友?你们一直在房间里吗?”
正好玛斯塔尔降落回了花园。他替阿雷回答:“没一直在。午夜之前我的小法师在精灵老头那边。”
管家知道这位客人身份特殊,不能追究他的用词。她说:“其实阿雷在哪不重要。我是想问今晚您都去过哪些地方?”
玛斯塔尔说:“我倒是一直在房间里,直到刚才和小法师一起下楼。”
管家看向身旁的一名女仆。
女仆点点头,上前一步道:“今天午夜之前轮到我巡夜,我负责侧翼客房那几层。从餐厅出来之后我往一层的客房区域看,看见那个小孩在走廊尽头……就是客人们带来的那个孩子。当时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大人……”
女仆顿了顿,望向玛斯塔尔,“我还以为那个人是您……”
“午夜之前?肯定不是我,”玛斯塔尔说,“什么样的大人?很像我吗?”
女仆说:“很高,和您差不多高,也是红色长头发,穿深色衣服……但我没看见衣服的细节,也没看见长相,那个人是背对我的。既然客人在走廊里交谈,我就想着不方便打扰,所以我看一眼就走了,没靠近。”
阿雷也走过来问:“你听见那两个人说什么了吗?”
“当时他们谁也没说话,”女仆说,“那小孩一直低着头,旁边的大人这样插着腰……”她还模仿了一下姿势,“怎么形容呢,我感觉很像父母在责骂小孩,刚骂完,小孩正在低头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