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,金莱才道:“妈妈,我想出国……”
季兰兰双手合十,放在前胸,“宝贝儿是要去度蜜月嘛~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出国好不好……”
金莱声音有些哽咽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季兰兰瞬间被吓坏了,她转着身体,心疼地看向金莱,“宝贝儿不哭~想出国就出国嘛,妈妈照顾……你爸他什么都会!”
季兰兰给金鸣使眼色。
金鸣立马接话:“对,你老子什么都会!保证给你们养的白白胖胖!”
金莱低头不说话。
眼眶湿湿的。
他心里想……真好。
季兰兰让金鸣开车去了金莱的小出租屋里,季兰兰哄着人回卧室,金鸣蹲在门口听墙角。
季兰兰摸摸金莱的头发,“宝贝儿,谁欺负你了?”
“没人欺负我。”
金莱抹着眼眶,薄红的肌肤都快要被擦破了。
“那宝贝莱莱怎么不开心了?”
“没有不开心。”
金莱抿唇,蹙眉摇了摇头。
他只是愧疚。
愧疚因为自己的自私,要让父母离开生活多年的地方,要让父母放弃产业,要让他们下半生颠沛流离……
可他们连问都不问为什么,就答应了他的要求。
这是一场不可预见的豪赌。
菠菜现在什么都不懂,所以依赖他,可以后呢?
他可以为了菠菜去赌一把,但这次他连父母都给携上了……
“妈妈,对不起……”
金莱用枕头蒙着脑袋,泪珠从眼睫上成串的坠下,在枕头上留下灰色的湿痕。
季兰兰摸着金莱的头,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他,“去做你想做的事,妈妈什么都不会问,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妈妈,他以后会很乖的……我也会。”
金莱轻轻地蹭着季兰兰的掌心,做着承诺。
季兰兰说:“和妈妈说说他。”
金莱从枕头里探出脑袋,说菠菜很乖每次喊他都会应,从来不会和他生气,知道惹他生气会招他烦,但还是会偷偷跟着他,被发现后就走,连卖惨都不会。
他笑着又开始说菠菜笨,说他不怕疼都赶不走,说他淋雨也要来找他,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感情就收了他的戒指……
金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。
季兰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珠。
她不知道金莱要做什么,她也不会去问。她听得出来那个人很重要。
金莱觉得重要,就值得。
季兰兰起身离开。
合上门时,床上的金莱翻了个身。
后肩胛骨处的金色纹路如呼吸般闪动……
*
权家。
权守站在阳台上,手中端着一杯酒。他将酒杯放在护栏上,单手撑靠着。
“先生……”
白泠站在权守身后,身体微颤。
这些天,藤蔓一次没有开花过……
白泠有些怕。
权守语气冷冽,“还是没有开花?”
“嗯……”
权守目光如寒刀般直刺而来,落在白泠颤抖的肩头。
白泠不敢说话,哆嗦的更厉害。
闵律端了一碗汤进来。
权守摆摆手,示意白泠离开。
白泠总算松了口气,她疾步下楼。
权守站在楼顶俯视着一切,亲眼看见白泠进入藤蔓所在的铁棚。
权守蹙眉喝了碗醒酒汤,回身走到亭子上坐下。
周围的树被得沙沙作响,与他翻阅书卷时的声音如出一辙。
实验手札里有记录,藤蔓进入授情期会开花,需要人体作为“培皿器”提供水分,血脉缔结。
除此之外,藤蔓还会有巨大的生长趋势,或可攀墙附壁。
明明藤蔓已经开了黑色的花,步入了授情期……
可为什么忽然不开花了?
实验手札上列举其原因:1,藤蔓与培皿器完成缔结,步入成熟期。2,藤蔓发生异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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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菠菜想金莱
很显然,权南赫是发生了异变。
实验手札中记载,他的花是黑色的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会开出白色的小花蕊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”
烈酒灼喉,权守剧烈的咳嗽起来,胸腔起伏的厉害,仿佛随时要咳晕过去。
“老爷,明天还有慈善晚会,注意身体。”闵律劝说道。
权守每年都会做慈善,为艾曼的犯的“错”赎罪,换她来世平安。
权守望着铁棚的方向深吸一气,他还不能去找艾曼。
南赫还没有恢复,他还得多撑两年……
黑夜如墨,权守拄着拐杖往散着昏黄色暖光的别墅内走。
别墅外,狂风肆虐,乌云压顶。
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,犹如哭声,在高墙中回荡、撕扯着。
铁棚内,灯管被炸成粉碎,周遭一片黑暗。
残破令人窒息的风声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