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都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都注意点,这场对精灵族的对战,已经是这三个月里的最后一场,甚至很可能是整个神禁之战的最后一场了。照现在这情况看,我们的大帝就快打赢了,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?不管了,反正我先来——恭喜玫瑰大帝无往不克,斩获最佳胜者!]
随后,一连串的“恭喜”与几欲让天幕倾倒的落雨一起,几近遮蔽了整个午夜。
但是与天幕外的短短数十分钟不同,天幕内的最后一战着实打了太久。
从黄昏到午夜再到凌晨,此时此刻,薄光所在的战场正值孤月未退,日出将临。
之所以看着仍犹如深夜一般,仅是因为今夜的雨太过汹涌,汹涌到连日月星光都显得格外朦胧。
等到生长在战场上的最后一朵白玫瑰也于这暴雨中绽放,自又一滴雨擦着薄光眉眼划落的瞬间,铺天盖地的神纹轰然爆发在了整个世界。
蓝色、金色、黑色。
天空、深渊、海洋。
三色图腾裹挟着比暴雨更汹涌的神力,狂肆地涌向了角落里凝视着薄光侧脸的主神。而三主神神力的悉数恢复,也在无声昭示着这场神禁之战的胜者已经决出。
甚至不仅是这一场。
从薄光以一己之力横扫诸族以后,无论再重复多少次,都不可能有谁能重演这份奇迹。
所以这一刻,所有神禁之战的最佳胜者也已同时决出。
而现在,与异族的战斗已经结束;与身为裁判的神族之战,显然还未到结束之时。
想到这里,薄光在雨水中微微动了眼,随后就这样向战场那个最寂静的角落看去。
今夜最先现身的是埃。
在他看向埃的那一秒,天空之神也垂着那双殊异的金眸,同样在注视着他。
“……看来是我赢了?”
此刻薄光是在明知故问。
因为在三主神图腾显现的刹那,他的周身也浮现了独属于终末的水火。
这意味着这场神禁的确已经终结。
基于此,此时唯一站在战场上的他,自然是这场战役的唯一胜者。
所以这一刻与其说他是在询问,不如说他是在发出开战的信号。并且这一次,不再是人族与异族之战,而是人类与神明的战役。这也是整个世界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战。
然而在薄光已经准备好动手的时候,下一秒,回答他的却不是埃的风暴雷霆,而是天空之神的肯定:“——是你赢了。”
暴烈的雨模糊得了天色,却模糊不了天空的声音。
埃并非随意附和,或是无的放矢。
他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。
这本来就是为薄光而来的战役,身为裁判的从不是他,也不是他们,而是那朵玫瑰本身。
所以这个问题根本不必问他。
阿尔法之前是怎么向各族介绍神禁胜果的?
他许诺死者复生,许诺生者拥有成神的可能,甚至允诺最完美的胜者可以拥有整个世界。
可他就是天地,他们就是世界,除了薄光,又怎么可能属于旁人。
这本就是因为笃定薄光的胜利,只为薄光而设的许诺。
于是这个问题毫无意义——从一开始便已注定的胜者,何必再多此一问?
也因此,肯定完薄光的胜利后,埃只是静静看了薄光脚下的白玫瑰一会儿。尔后在半明半暗的夜色里,平静地扯了个笑道:“听说近来世人将白玫瑰称作是‘终末的裁决’,那么现在或许应该由我来问你。薄光,就让我来问问吧——作为所有战役唯一裁判的你,在这一刻做出的裁决是?”
裁判么?
其实从埃对他索要心脏之举没有直接拒绝,薄光就对现在的发展隐隐有所预料。
而等到埃承认他的胜利,并且说出“裁判”二字时,他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对方的言外之意。
原来所谓“替最佳胜者实现一切”,真的是只为他而设的允诺。
如若他没有出现,阿尔法必然会一次次倒退时间线,直至崩毁己身。到了那时,恐怕整个世界都要因此崩毁,又谈什么最佳胜者、谈什么实现祈愿?
而如若他出现了,这场胜利就更不可能旁落他人。
想清这些后,薄光在暴雨中静静注视着对面的神明。
谁也不清楚,这场遮天蔽日的雨下,他究竟在想什么。
许是一秒,许是许久,只见他终是在雨中缓缓抬起了手。
下一秒,后者眼下的骨面、耳侧的骨扣、颈侧的骨环就这么在银白的神光中,于他指间重组。
等到薄光指间之物彻底露出真容时,天幕内仍是仅剩雨声与呼吸声,可天幕外,尤其是第四纪元的人类,简直要尖啸着掀翻整个夜晚。
[枪?我眼花了吗?那是枪?!!!]
[**!我***!(此处省略一万字脏话!!!)]
[真是见鬼了!这是冷兵器时代能出现的东西吗?我记得这玩意儿是第四纪元初,也就是人族获得天赋后、终于与各族能平等对话时,才结合矮人族的工艺,历时许久最终被研究出来的武器吧?粗略算算时间,那起码得是一两百年后了。难道是史书又记漏了什么?它没办法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