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调随之软和下来,“没有。”
“你满身血腥气,熏得我头晕。”慕北音用力吸了吸鼻子,只觉他身上的血腥气浓郁得快要凝成水珠往下滴了。
柳清越眉心微蹙,“你是担心本座身上的血腥味把你熏晕过去了,还是担心本座?”
“都有啊。”慕北音眨了眨眼,朝他伸出一只手去,“来,把衣裳脱了,我帮你看看伤口。”说着就要上手解他衣带。
柳清越捉住她的手,侧身躲开了,“本座并未受伤。”
只当大魔头受伤了抹不开面子,慕北音拽住他一截腰带,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往他近前凑。
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步拉近,柳清越的吐息变得急躁而粘稠,竟有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。
“别动。”他快要招架不住了。
慕北音已然走至近前,一呼一吸洒在他颈间,“都是血肉之躯,受伤又不丢人,哪有百战百胜的呢。”
柳清越屏息凝神,“身上的血不是本座的。”
慕北音瞪他,“大魔头你杀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慕北音转了转眼珠子,“嗖”一下从他身侧弹开,“你不会杀了松云哥哥吧?”
气息渐远,柳清越松一口气,“本座哪有闲工夫理会南松云。”
“你往哪里去了?”慕北音仍是不放心,絮絮叨叨道,“深更半夜,浑身血淋淋的,怪瘆人的呢。”
看在她关心他的份上,柳清越透露了行踪:“九幽谷。”
慕北音忽而想起被困在噬魂阵里的人,小声询问道:“噬魂阵里的人是谁呀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柳清越直直注视她,“老实交代,你趁着本座不在,打算做什么?”
完蛋!未能蒙混过关,慕北音双手绞着衣襟,老实认错:“大魔头,我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里?”柳清越推门进屋。
慕北音耷拉着脑袋,紧跟着迈进门槛,“我想知道松云哥哥的动向,来取防走丢神器。”
“哦?”柳清越回身打量她一眼,“怎么没拿就要离开?”
慕北音:“我突然想到,开起灵镜后,松云哥哥亦能知道我的定位,岂不是前功尽弃。正打算回去想其他办法呢,你就回来了。”
柳清越:“就这样?”
慕北音连连点头,“就这样啊,我都交代清楚了。”
柳清越没接茬,从床头的柜子里取来防走丢神器,顺势递给她,“想看就看,本座不拦你。”
“不看了。”慕北音边摇头边往后退。
柳清越似笑非笑,“当真不看了?”说着就要打开灵镜。
这番举动把慕北音吓得不轻,双手紧紧把住他腕骨,不让他打开灵镜,“不看了不看了,我不想被松云哥哥抓回去。”说罢又紧了紧柳清越的手,“你快收起来,由你保管我放心着呢。”
柳清越扬眉,语气里隐约透出愉悦,“没承想你竟这般信任本座。”
慕北音说是啊,“我们是朋友,朋友之间就要相互信任呢。”
柳清越失笑,心说这细作到底是真缺心眼,还是和他装傻。
竟一时有些分不清了。
-
慕北音呢,到底放心不下南松云,私下问书隐要一份魔界的舆图,叮嘱不可让大魔头知情,仔细惹他生气。
她们是朋友,朋友就要照顾对方的感受,不可惹他伤心难过。
书隐不以为然,“尊上素来大度,怎会因这等小事生气。”
慕北音眼珠子滴溜溜转,换了个说法:“大魔头事务繁忙,这等小事不宜叨扰他啦。”
书隐说好,“你稍候片刻,我取了舆图再送来。”说罢匆匆往柳清越的书房去,事无巨细向他禀明此事。
柳清越一猜便知慕北音用舆图的目的,让书隐切莫声张,亦不要拿寻常舆图给慕北音。
书隐非常困惑,一份舆图罢了,自家尊上何时变得这般小肚鸡肠。
“尊上的意思是?”
“领她到瞭望台看实时舆图。”柳清越沉吟须臾,又交代书隐,“叫一名炼器师同行,倘或有不懂的地方,详细解释给她听。”
让她一次看个够,省得再惦记。
书隐暗自揣测自家尊上的心思:莫不是怀疑慕姑娘,打算放长线钓大鱼?
念及此,心生佩服,不愧是自家尊上,果真想得长远。
慕北音呢,乍一听闻此消息,登时雀跃起来。
实时舆图啊,选取目的地后,可任意锁定目标人物的行踪,她只听长辈们提起过,还没机会亲见呢。
遂邀荷月一同前往瞭望台长见识,然荷月近日身体不适,只得作罢。
瞭望台建在距离魔尊宫殿几里地的一处城墙,兼具防御与敌情观察功能。
慕北音本就好奇心重,又惦记南松云的安危,心无旁骛跟着炼器师研究实时舆图的用法。
有第三个人来了亦未察觉。
遇到不懂的地方遂虚心求教,炼器师耐心至极,一一解释给她听。
“明白了吗?”
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?
慕北音愣怔半晌,总算意识到同她说话的人声音不对。
一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