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认真,好像对面之人是他必须要除掉的人。
星炀偏头,任由那匕首扎入树干深处。
他瞥了一眼入木三分的匕首,淡金色的瞳孔控诉地看着伊白:“好狠。”
随后又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我喜欢。”
伊白看着还在嬉皮笑脸的星炀,握紧手中的匕柄,将匕首拔出。
浓密纤长的眼睫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遮住眼中的神色。
他上前用左臂扼住星炀的脖子,随后猛地提膝,屈膝撞击星炀的腹部。
星炀勾唇浅笑,坦然接受伊白的攻击。
伊白没有留情,用了十足的力气。
一击下来,星炀闭上眼睛,痛得闷哼一声,唇边顿时流出一丝嫣红的血液。
“好。”
星炀听到伊白清冷的声音,“算你有种。”
话语带着某种诚恳的祝福,“哪怕要赔上我的下半生,我也会满足你想死的愿望。”
星炀睁开眼睛,眼睛像是永恒不灭的星辰,又像是灼烧的火焰。
似笑非笑道:“那你还等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犹豫呢?”
伊白狠厉的话语和出手的攻击并不成正比。
星炀看出伊白的犹豫,看似平静的表面下,心中是愈演愈烈的怒火。
如果伊白动了真格,星炀这副不抵抗的姿态,只需要几分钟就会变成一具尸体。
血液顺着嘴角滴到伊白的手,在白皙的手背落下一抹化不开的血色。
星炀懒散地抵着树,分明是受制于人,但姿态却十分高傲,甚至上可以称得上傲慢。
华丽的声线藏着难以察觉的一丝得意。
他笃定地说: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起码,不会死在你的手里。”
伊白睨了他一眼,淡声道:“我是没见过不会死的人。”
星炀直视伊白的眼眸,含笑道出原因:“因为,你说过。”
“你在乎我。”
“你将我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。”
伊白看到了星炀眼中的傲慢,骄傲的不可一世。
握着匕首的手指收紧,他很想将这把刀刺入星炀的心脏。
让这张唇形完美的嘴再也说不出挑衅之语;
让这张漂亮的脸上再也无法扯出傲慢的笑容;
让这双璀璨的光眸,再也不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;
可最终。
伊白只是收起手中的匕首,放开扼住星炀的手。
冷冷地站在他面前。
星炀扬起一个独属于胜利者的微笑,傲慢极了。
声音低沉沙哑:“伊白,我赢了。”
他赌赢了。
伊白无法对他下手。
这个认知像是一种细小的电流,滑过星炀的全身,几乎要使他战栗。
星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,他几乎想要放肆大笑。
看啊。
冷静自持的伊白上将,帝国最为理智的政客,轻而易举玩弄人心的高手。
竟然被他看透了心思。
被他的宿敌看透了心思。
那就,别怪他做出过分的举动了。
星炀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,无辜地询问:“这次,上将会原谅我吗?”
伊白的身形站漆黑的夜色中,风拂过他的发丝,看着竟然有种单薄的感觉。
如同少年时期的他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伊白倏地冷冷问道。
“不是吗?”星炀眉眼平和,语带笑意的反问。
伊白顿了片刻,探出指尖,轻轻拭去星炀嘴角的血丝。
白皙的指尖和殷红的血丝有着强烈对比。
伊白面无表情地将血涂在自己淡色的唇上,湛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好整以暇的星炀。
像是在用眼神引诱,挑逗。
淡色的唇被血色染红,素来淡漠清冷的人,此刻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