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阿娘想阿弟,他也很想阿弟,没想到阿弟刚出关,便回曲家了,可……阿弟长这么大,会同他生疏吗?
林书砚看着他局促又期待的模样,唇角微扬,温声唤了一句:“阿兄。”
话音刚落,曲明镜当即一怔,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亮,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,满心欢喜翻涌上来,又强忍着激动,不敢太过失态。
他攥了攥手心,脸颊泛红,小声又雀跃道:“哎,阿兄在。”
曲清悦瞟了曲明镜一眼,轻笑一声,无奈打趣道:“小砚不就是唤了你一声阿兄吗?瞅你没出息的样子。”
曲明镜当即撇了撇嘴,对着曲清悦半点温柔都无,全然是少年不服气的模样:“阿娘还好意思说我?没准小砚第一次叫你阿娘时,您比我还没出息呢。”
“臭小子,又欠揍。”曲清悦又气又笑,佯作抬手要敲他,眉眼间却尽是暖意。
曲明镜嬉笑着侧身躲开,可转头看向林书砚时,神色瞬间软了下来,凑到他身侧,压低声音小声絮絮说着话,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亲昵。
虞问舟则侧眸望向身旁的少年,此刻少年正垂首同曲明镜说着什么,眼底盛着鲜活又真切的笑意,温柔得几乎快要溢出来。
虞问舟静静的看着,轻风掠过鬓边青丝,他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光,一点一点柔和下来。
不过片刻,几人便抵达正厅。
曲清悦知道林书砚不喜世家规矩,便直接让族人散了,省得人多,让林书砚待着拘谨。
她自顾自的坐到主位,姿态温婉从容:“不必拘泥礼节,随意坐。”
曲明镜则凑到林书砚身旁落座,听了曲清悦的话,他没忍住,用贱兮兮的语气阴阳怪气道:“不必拘泥礼节~这要让老祖听到了,一口血就吐出来了哈哈哈哈。”
曲清悦眉峰微挑,睨了他一眼,又好气又好笑:“没大没小,越发肆无忌惮了。”
因着这个插曲儿,厅内瞬时漾开几分笑意。
曲清悦端起手边清茶,指尖轻扣茶盏边沿,目光落在林书砚身上,温和而又通透,她抿了口清茶缓缓开口:“小砚此次来,是有另事吧。”
“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?”曲明镜也望着林书砚,语气有些担忧。
林书砚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阿娘可还记得,两年前曾言,只要我修到大乘后期,便允我进帝阶剑池一事。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曲清悦将茶盏轻轻搁下,随即似乎想到什么一般,微微一愣,而后细细打量下方的少年,一双杏眸微微睁大,语气带了几分不可置信:“你到大乘后期了?”
一旁的曲明镜瞬间瞪圆了眼:?
他同阿弟一母双生,几乎可以称得上年岁相当,不曾想…阿弟竟然已经到了大乘后期,而自己还停留在金丹期。
林书砚微微颔首,他将手腕假玉摘掉,不过瞬息之间,原本内敛平和、毫无锋芒的周身气息骤然一变。
浩瀚如沧海、厚重如山岳的灵气自他体内汹涌铺开,精纯磅礴,却又被他稳稳收束在厅堂之内,丝毫不外泄伤人。
曲清悦和曲明镜完全愣住了,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,林书砚如今仅有二十六岁吧,二十六岁的大乘后期修士!修真界何其残酷,修为步步难行,寻常修士到这个年纪,能修至金丹、元婴便已是天纵奇才,而林书砚……
虞问舟则从容端起茶盏,目光满意地扫过曲家母子的表情,轻轻抿了口茶。
“这不对吧?”曲明镜忍不住惊呼。
“这很对。”曲清悦已经骄傲上了。
话音落下,曲清悦站起身,抬手凝诀,指尖灵力轻绕,一枚玄金的令牌自她袖中缓缓浮现,静静悬于半空。
令牌呈古朴剑形,掌心大小,牌身镌刻着上古龙纹与符文,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神光,内敛着磅礴的剑意与灵力。
曲清悦指尖微动,那令牌便缓缓飘到林书砚手中,她轻声道:“持此令,可自由出入帝阶剑池,族中无人敢拦。”
林书砚掌心一沉,握着这枚沉甸甸的令牌,轻声道:“多谢阿娘。”
……
第159章 不想他记起痛苦
林书砚本想着拿到令牌就直接前往剑池,但曲清悦却觉得他舟车劳顿,想要他好好歇一歇,明天再去。
林书砚本来也没那么急,便应下了,只是……阿娘似乎有意将他同师尊安排在两个院子里。
林书砚站在朱漆垂花小门前,指尖轻擦过微凉雕花门框,沉默片刻,望向身旁曲清悦和曲明镜。
曲清悦眉眼温软,带着几分绵长温柔的怀念,轻声开口:“这个是你儿时住的小院,里面的东西我们都没动过。”
曲明镜笑嘻嘻附和道:“对,里面还是原来的陈设,只是每天都会有人打理,不脏的。”
话音刚落,曲明镜望向林书砚身侧的虞问舟,他对虞问舟其实有些怕,毕竟对方一直板着脸,但到底是阿弟的师尊,他态度还是很恭敬的:“云舟仙尊,府中已为您备好清静别院,我来为您引路。”
虞问舟眉峰微蹙,他还未说什么,林书砚便摆摆手道:“何须这般麻烦,我同师尊共处一院即可。”
曲清悦微微一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