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颂坐在阴凉处歇息,他脸上都是汗水,看着院子里发黄的谷子,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沉闷。
他抓了一把谷穗,拿在手里细细地看,谷子晒了三天,有些已经被晒脱壳了,等到下午太阳下山就能进行脱粒了。
周荃从后院那边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死掉的鸡,灰灰仔跟在他身边,望着死鸡不住地叫唤。
“死了?”宋颂问道,见周荃点头后没有任何意外,昨天他就看见那鸡病恹恹的,叫周荃把这只鸡关在了一边,还给喂了些药。
周荃把鸡换了个手拿,一边不轻不重地踹了灰灰仔一脚:“这狗嘴馋,平日里也没亏待它。”
宋颂失笑,他把灰灰仔唤了过来,灰灰仔望着周荃手里的鸡,犹犹豫豫地往宋颂身边走。
见它走得一步三回头的,宋颂没忍住笑意,起身将灰灰仔拉了过来,才坐下,他就皱着鼻子开玩笑般说道:“哎呀灰灰仔好臭啊。”
果然,灰灰仔听了这句话,也不看鸡了,回头就冲着宋颂叫,还往前凑,把脸怼到宋颂眼前。
宋颂脸上笑容更大,他摸了摸灰灰仔的头,还捏了捏它软软的耳朵,笑着道:“好啦,我们灰灰仔不臭,是我闻错了。”
灰灰仔这才罢休,但还是把脑袋在宋颂的裤腿上蹭了蹭。
周荃埋了鸡,手里拎着铲子回来就看见这一幕,走过来没忍住从背后给了灰灰仔一脚,嘴里笑骂道:“这么大只狗了,还跟小狗一样黏人。”
灰灰仔不满意地冲他叫了两声。
这时宋莹走院外走了进来,她脑袋上顶着用荷叶做的“遮阳帽”,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篮子里有几根又大又白的藕。
见宋颂和哥夫站在屋檐下,她也走了过来,舔了舔干裂的嘴巴,笑着说道:“颂哥儿,今日吃藕如何?”
周荃进屋给她倒了碗水,宋莹没有客气,接过就喝,此时太阳大,就她从尧月家回来的这条路,后背的衣衫都打湿了。
宋颂好奇地问道:“哪来的藕?”
宋莹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,就听见周荃说道:“是尧月姐娘家那边的吧?我记得他家背后有一大块池塘。”
闻言宋莹止不住点头,她上午没事做,就去找宋雁雁,如今宋雁雁是小姑姑了,轻易不出门,叫她出来她都说要在家看小侄儿。
到李尧月家的时候,正好遇上她娘过来,提了好大一篮子藕,宋莹没听他们说了什么,进屋找宋雁雁和牛牛,临走时,李尧月给她装了一些。
听她说完前因后果,宋颂忍不住乐道:“如今尧月姐和她娘家也走动起来了,我听说昨儿还补上了给外孙的长命锁。”
先前李尧月和娘家嫂嫂吵架,两家人几年没来往,前几日发大水的时候,宋颂救了她爹,这倒给了娘家跟李尧月重新来往的机会。
周荃说道:“外祖家,都是该给的。”
说完他愣了一下,想起宋颂没有娘家,但转念一想,日后他孩子的外祖家给不了长命锁,他自己打一个就是。
宋莹在篮子下面摸了摸,掏出一个油纸包的东西递给宋颂:“这是正子哥给的,说是下雨又暴晒,家里牲畜容易生病,给喂点药预防一下。”
宋颂接过去,正想说确实该给家里牲畜都喂点药,就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喊周荃:
“大当家,镇子上发疫病了!”
第55章
闻言周荃和宋颂都被吓了一跳,也顾不上太阳大了,连忙站起来问道:“哪来的消息?”
来人说道:“是之前那个猎户说的,他说现在镇子上都乱了套了!”
说是猎户,周荃一下子就想到了向昱,他问道:“他亲自来的?他在哪?”
来人道:“他和他夫郎,带着行李,现在就在寨子门口呢!”
周荃连忙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冲宋颂喊道:“颂哥儿,你去跟卫大夫说一声,叫他快些来大门。”
宋颂那颗听见疫病就有些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,他拿起靠在墙上的斗笠匆匆往外走。
宋莹也有些慌张,疫病是要死人的。
卫乘初平日会在医馆里待着,宋颂直接去的医馆,听他说完后,卫乘初丢掉手里的炮制的药材,步履匆匆地往寨子大门处跑去。
寨子不少人都听了消息,一时间围在寨子门口人心惶惶。
季云神色憔悴,有些不安地抓紧了身旁丈夫的手臂,问道:“青竹寨当真会收留我们吗?”
向昱抿了抿唇,他其实也不知道,只是村子里有好几户人前后脚发了病,郎中说是传染病,快快将他们隔离开。
向昱心中不安,想带着季云上山避一避,可因着下雨,他山中的住址被棕熊占了去,他便只能带着季云日夜赶路,转到另一个山头寻找青竹寨的庇护。
不过此时他没说这等话,只道:“应该会的。”
他和季云站在寨子外面,没有被放进去,守门的人听说了传染病,自然不敢随意放进去,万一这俩人身上也有,放进去一个寨子的人不就都完了。
等到周荃过来,他才有可以对话的人。
“向昱,什么情况?”周荃也没出去,站在门上大声问道。
向昱身边的狗也叫了两声,被喝止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