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段文整只手被钉在了墙上!破碎的雷火符贴着他的手掌,微微抖动。
愕然地转头看,难以置信——竟……只是一根吸管?!!
脑袋有须臾的麻木,电光石火间的突变让剧痛都姗姗来迟,段文一只手吊着,鲜血终于伴随他凄惨的叫声一道喷涌而出!
常柔望着鲜血淋漓的段文的手掌,脊背被冷汗浸湿,她心有余悸地转身,看见还保持着丢出吸管姿势的许凭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声音微微颤抖:“许……许许……”
许凭言凝望自己做了下意识反应的手,雪白的掌心与修长的五指仍如往常,他却感到无比陌生。
平凡普通的一根吸管,竟在这只手中瞬间变成贯穿妖族骨肉的利器!
速度是那么快,力道是那么足,准度更是完全超出他自以为的能力范围。
他失神喃喃:“常柔,我……我到底是谁?”
——
段亦陵接到同事电话的时候,许凭言与常柔都快将笔录做完了。
这段时间他请假,手头的案子都交给冉再衡负责,新的则直接移交刑侦二队三队他们,打来电话的是二队的队长,姓余。
余队长接到报警电话时,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严重但普通的杀人未遂事件,但万万没想到受害人许凭言是段亦陵的伴侣,更没想到抓获的犯人段文不仅仅是“携带非法符咒进入人类场所,并企图杀害同族”这么简单,竟直接牵扯到段家高层的秘密!
虽然段亦陵需要避嫌,但从同事情谊以及上下级关系考虑,余队长还是告知了段亦陵。
彼时,段亦陵因为探查到直接证据,正在追查段文。
其实在许凭言醒来的隔天,因为得知“生辰八字”这个关键,他便前往段家,秘密询问了族谱的主笔。
妖族世家的族谱不仅只是普通纸卷,通常都是能够记载数据的法器。段家尤甚。
大到主家族长,小到旁系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,只要身份足以写入族谱,写下生辰八字后,气运福报都会有所加冕。
负责族谱修订的主笔一直是段亦陵的叔公段兴成,整个段家,能够开启族谱的除了段宝成,只有这位叔公。
作为段宝成的弟弟,段宝成走了,叔公段兴成即为族内年龄和资历最老的一位,可以说是德高望重。
但这位叔公平时虽然一副与世无争、和善可亲的模样,这段时间段亦陵因为继承人以及遗产的分配上,被无数亲戚为难的时候,他却始终袖手旁观,不得不怀疑有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野心。
因此,段亦陵没有急着去追问,而是耐心地布了局,召集了族内如今已愿意归顺的人,虽然有所冲突,最后还是兵不血刃将对方拿下。
段兴成最终坦言,自己确实给一个人看过族谱,那就是段文。
当时段兴成跪在段家祠堂列祖列宗牌位前,被段亦陵用枪指着额头,绝望而激动地替自己争辩,自己只是被段文软磨硬泡烦了,对方也明确表示,只是好奇想看一眼,老人这才无奈答应。
这话倒是有些说服力的。
大家都知道段宝成看不惯自己的儿子们处处留种,但前几年还是产生了将段文段小蓝两个私生子认回段家的打算。
众人感到意外,原因却只有很少人知道。
段文的母亲季小漱在年轻的时候是私立医院的护工,照顾了段兴成好多年,段兴成也就将这个女孩当做半个女儿看。
后来,段庆乡去探望住院的段兴成,一来二去就跟季小漱熟络起来。季小漱出生不好,过厌了穷日子,她与段庆乡在一起,一半出于感情,一半也是想脱离这种人生。
段兴成对此无比清楚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季小漱有了段文以后,原本还以为仗着这个男孩能够登堂入室,没想到段庆乡多情薄性,只给了点钱就想母子打发。
后来季小漱患了躁郁症,赌博还酗酒,常常打骂段文,段兴成可怜就将孩子带回段家,又被段宝成知道。
段文这个孩子很会审时度势,知道段宝成是族长,讨好段兴成没用,讨好他那个便宜老爸更没用,只有段宝成能给他想要的东西。
他于是常去孝敬段宝成,卖力地献殷勤、装乖巧。
而段兴成这边呢,又觉得季小漱会变成这样,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责任,于是跟哥哥段宝成说了类似求请的话。
段宝成怎么看不出段文的真实为人?
可没有犯错前的段文,也就是个想要依仗的可怜孩子,最多心机些市侩些,这不是什么大事。
段宝成看在弟弟段兴成的面子上,也就答应找个适合的机会将孩子归入族谱了。
只是后面段宝成自己身体出了问题,又忧虑许凭言的事,一时没来得及处理这些,没想到段文这点时间都等不了,自己先踏入了歧途。
总之,等段亦陵带人找到段文住处时,对方早就不知所踪。
而季小漱醉醺醺地倒在一堆酒瓶和呕吐出来的秽物之中,用很脏的话痛骂他们这些闯入的人,痛骂好几天没回家、没给她钱花的段文。
段亦陵带人继续搜寻段文踪迹,然后就接到了余队长的电话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