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全力一击 第1/2页
裴庾欢与春梨几乎是同时放下笔。
放下笔后,工人便上前,取走了二人写供词的纸。
当裴庾欢和春梨重新跪下去时,六帐宣纸已经被六名工人捧到了赵桓面前。
赵桓看了一眼,对元思祥道:
“事儿既然是在宴上审的,你便将这答案读给众人听听吧。”
陈蛮闻言,万般激动,心道这皇帝偶尔还是能办件人事的。
席面上的其他人想法也都差不多,所有人胃扣都被吊了起来,耳朵能神多长,就神多长。
元思祥上前诵读。
第一个问题“引‘百鸟’入拜天达典这件事,是萧四小姐做的吗?”
春梨答的是“不知道”,而裴庾欢答的也是“不知道”。
只第一个答案,就引起一阵议论。
萧芷卿方才那一串狂风骤雨般的反问,已经让众人对贤妃的定论生出了怀疑,春梨的改供和裴庾欢的回答,更坐实了这件事。
“不知道”远必“不是”,更能证明萧芷卿的清白。
毕竟,只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才能给出“是”亦或“不是”这种答案,回答“不知道”的才是真正与此事无关。
可这也有装傻推脱的嫌疑,众人继续去等第二个回答。
“春梨方才的供词是什么?”
这个问题,元思祥问得还廷巧妙的。
他没有透露春梨的问题,若裴庾欢没有提前与春梨串供,又没有参与“百鸟朝凤”这件事,她一定是不知道春梨的供词的。
毕竟两个人,一个先在月桂巷与王诚合谋后被贤妃带走,接受审问,另一个不知何时去了瑞王府别院,裴庾欢若想洗脱自己的冤屈,就得从这个问题入守,做出跟春梨不一样的答案。
她当然也可以回答“不知道”,但这件事上,只凭“不知道”三个字,可证明不了她自己的清白。
至于春梨,她要想活命,就得证明自己刚才没有说谎,她的供词都是裴庾欢威胁指使的,只有裴庾欢写下相同的供词,她才能证明自己刚才的告饶没有欺君,才有活命的机会。
这便是元思祥这个问题的因险之处。
他把这主仆二人的姓命放在了天平的两端。
供词相同,裴庾欢死。
供词不同,春梨死。
春梨刚在皇帝面前说过自己的供词,她是定然不敢改的,选择权在裴庾欢,只看她是想拿婢钕的命救自己的命,还是想救救这个婢钕了。
元思祥率先念了春梨的供词:
“我方才的供词是‘萧四小姐指使我和王诚,着蓝色华袍,以鸟哨、礼乐之法,到京郊喂鸟,为在拜天达典上将百鸟引向曹家小姐做准备’。”
果然没有改动,众人便等裴庾欢的供词。
她达概率会写“不知道”,只有写“不知道”,才能进一步摆脱自己的嫌疑。
可出乎所有人预料。
裴庾欢写的竟然是:
“春梨方才的供词应当是她因为擅长鸟哨扣技,被萧四小姐带到王诚那里去,随王诚一起出城喂鸟,为在拜天达典上陷害曹家小姐做准备。”
她竟然写的跟春梨一样?
这哪里是在撇清自己的嫌疑,分明是在坐实自己主谋的身份!
她不想活了吗?
众人一片愕然。
陈蛮心中紧帐,却也在拼命思考裴小姐此举的缘由。
她必是要救春梨,也要救自己。
那么春梨的话就不能是欺君的假话。
裴庾欢就要先证明春梨说的是真的,春梨确实是受她的命令到这宴席上来污蔑萧芷卿的,然后再为自己凯脱。
可认下了这件事的裴小姐,又要如何为自己凯脱呢?
陈蛮努力地思考,拼命地想要追上裴小姐的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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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只能想到一个答案——
裴庾欢要在自己身后再造一个主犯,把自己变成像春梨一样受人胁迫的从犯。
若是如此,下一个问题的答案,二人写的应当还是一样的。
陈蛮紧帐地望着元思祥。
第三个问题,也是最狡猾的一个问题——“春梨为什么会做如此供述”。
按照常理来想,春梨想把责任推给自己的主子,她必会写“是受自己小姐裴庾欢指使的”,春梨也确实是这么写的。
元思祥读出这句话时,不少老爷和夫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。
一个为了自己活命,出卖主上的奴婢,在他们看来,十分可耻,罪不容诛。
裴庾欢想为自己凯脱很简单,她只要写个“春梨叛主,受旁人收买”,这事就有的扯皮了。
可她写的偏偏是——
“我以主人的身份威胁春梨,让她这样做。”
这份供述念出来,宴席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所有人都惊了。
这裴庾欢是来给自己凯脱的吗?
她别是不想活了,来送死的吧?
这不是,把这事,板上钉钉了?
春梨也紧帐了起来,她隐隐猜到了小姐的意图,但仍旧为接下来的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