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一起入了前厅后,立刻向祁二爷提求娶的事儿。
他之前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下祁府,但现在已经轻而易举了,因为他已经要了祁家四姑娘的身子,祁府除非不要祁四这个女儿了,否则他必能迎祁四进纪府。
这才是纪鸿敢大摇大摆的带着祁四回来的底气。
就算是现下祁家人不让,过段时间祁四肚子大了,他们也得让。
祁二爷可比李千姿好糊弄多了,祁二爷一直认为纪府是大府,家境殷实,不可能差银钱,又见纪鸿如此喜爱他妹妹,更是心生喜欢,所以三言两语间,竟然就要认这个妹夫。
纪鸿趁热打铁,又开始提近期的一些商船生意,说:“乱世最好发财,现在水患盛时,别人家都不能出船,若是我们出了,定然把货翻倍卖出去赚大钱!二爷人中龙凤,不如与我纪府一起开商路,投一艘商船来大赚一笔。”
祁二爷被说的十分心动,但他手里不掌银钱,只能苦笑着说:“大嫂怕是不能同意。”
李千姿管家从不冒进,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求一个“稳”,这个时候出海行商船,李千姿一定不会愿意的。
纪鸿便笑道:“二爷,咱们大陆自古以来都没有女人管生意的说法,女人嘛,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,在家里伺候伺候男人、管管后宅就算了,生意若还是要听她的话,迟早要败家的。”
祁二爷嘴角微抽,却不好与纪鸿说明缘由。许家村坐落在山州县外郊临水处。
东水临海,许家村就是小渔村,建在海边不远处,临海近山,还算安宁。
山州县与清河县有些远,水路要走六日,马车要走十来日,老管家岁数大了,因水匪不敢上船走,只能车马前行。
车马绕路不说,还处处要被盘查路引——县城内的人都不能随意出行,为了方便管理,出城门就需要盘查路引,来何处去何处都需要去县衙报备。
不过,因此行目的不可见人,所以不能走县衙。
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没有路引不让出城,他们就偷偷绕城而出,老管家带着手底下的健仆翻山越岭,也能糊弄一番。
幸好清河府与山州府距离极近,也算不得多难。
只是山路崎岖偏僻,偶尔碰不到人家借宿只能临时在破庙入住,所以走的很慢,到许家村的时候,已是十二日后晚间戌时初。
天色晚,日头沉,橘日西沉,最后一丝光线将远处的天边云朵烘出一片热腾腾的暖色,祁府管家远远眺望一眼天色,后道:“快些动作,今夜前到许家村。”
另外两名健仆忙声应下。
三人一路加快脚步,却并不曾发现,在他们身后,柳木抬着一顶小轿子,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,一起摸向了许家村。
外界都以为他们祁府家大,富得流油,其实自父亲死后,祁府一落千丈,生意也出了不少岔子,母亲的老本都填补进去了,祁府一直过的很是艰难,外人看着花团锦簇,其实里面花点钱都手紧,全靠后来李千姿嫁过来,用嫁妆添补救场,再加上李千姿的生意还有她父兄照顾,官商海陆都行的方便,所以祁家才由李千姿说了算,在生意这方面,大哥都不能插话。
毕竟人家李府照拂的是李千姿,不是他们祁府。
只是整个祁府上下吃一个女人的嫁妆,听着丢人,所以祁府从不曾传出一点信儿去,对外只说,家业是大哥的,李千姿是长嫂,理应管家。
“这个——”祁二爷垂下眼眸道:“还是得等大嫂回来。”
纪鸿便将话题圆润的扯向了别处。
两人聊了几个时辰,恨不得互相立刻引为知己,后来天明,众人疲乏,纪鸿便告退,说明日再来下聘,离了祁府。
待到纪鸿离开后的同时,远在私宅里的李千姿也得了手下人的信儿。
祁家二爷易轻信人,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,出去做了几次生意全都赔的血本无归,她才不肯放权,她想安顿好这个家,却没想到,祁家人一直以为她借着祁晏游的威风在压制他们。
原来他们一直都很不喜欢她,只是因为祁晏游因故假死了,祁府无人撑得起门楣,而她是官家女,她手里有大笔的嫁妆,她有父兄,他们要靠着她活,所以才不表露出来。
在过去无数个言笑晏晏的日子中,他们背着李千姿,一声又一声的骂过她,而李千姿对此毫不知晓,依旧捧着自己一颗心给他们。
现在她的父兄倒了,祁晏游又回来了,他们便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原本的面目。
是她蠢了,还想来找他们帮她。
同住在一个屋檐下,祁家人怎么不知道她的处境呢?祁家人就是不想帮她,隔岸观火,笑眯眯的看着她被一个妾室踩着。
而这时,坐在高位上的祁老夫人终于发话了。
她道:“李千姿这个女人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,没个女人样子,还一直不曾有孩儿,这下有了许绾绾,日后我们祁家才算是有了香火,这次的婚事,一定要办的漂亮。”
顿了顿,祁老夫人笑道:“我就说,当初我们藏下他们俩,做的是对的。”
李千姿强势,严正,有时守礼到近乎刻板,再加上母族强盛,就算是祁老夫人这个婆母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