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……上香,三拜之后插入圣人祠的香炉中。
就听得一阵风呼啸而过,香菸肆意,逐渐加载出圣人的身形。
圣人坐在香案上白金裾摆垂曳,居高临下望着连雪河,似笑非笑:“吾儿,下次上香时能诚心点吗?”
连雪河:“我都跪下了,还不诚心?”
圣人道:“哦,对着圣人发愿‘殷裁的生辰是几时呢’,这叫诚心?就算你满脑子风花雪月,也别在给父亲上香时思考这个吧,成何体统。”
连雪河:“……”
连雪河冷冷道:“您自己乐意听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圣人成功将人逗炸毛,支着下颌淡淡道:“说吧,有什么要事求我?”
连雪河欲言又止。
圣人乐了。
连雪河每回见了他都妙语连珠,说他一句能顶三句,还很少见他语塞的模样。
圣人道:“九月十六。”
连雪河:“嗯?什么?”
圣人淡淡道:“你不是为了要他的生辰特意把爹召到下界的吗?啧,我和你娘一心向往大道,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满脑子都是情啊爱啊的孩子。”
连雪河被骂了一顿恋爱脑,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:“是吗,可我听母亲说,您年轻的时候为了想同她合籍,可是做了不少……唔!唔唔!”
圣人掐了个法诀把连雪河声音给禁了,慢悠悠吹了下掐诀的手指:“还敢编排你亲爹了,大逆不道。”
连雪河面无表情。
“行吧,我知道了。”圣人淡淡道,“不就是合籍大典吗,我虽然无法亲身而至,但给你造个势什么的不难。”
连雪河道:“我又不登基,需要造什么势?”
“嗯?你不需要全三界四境的人都知道你俩结为道侣,携手共度一生、共享气运修为,吗?”
连雪河:“……”
连雪河微笑:“您要是实在忙碌,可以不来。”
“那哪儿行?”圣人从香案上下来,裾摆曳地宛如倾泻的流云,“你们一拜天道,拜的是我,二拜高堂拜的也是我,如何能缺了席?”
连雪河狐疑看他,很是怀疑此人的意图。
不过怎么说,圣人算是请来了。
合籍大典极其繁琐,连雪河将事儿全都交给连静风,趁着秋日又去了次蛮荒九域。
如今他已是八重境,不必再坐那颠簸的画舫,缩地成寸很快便到了目的地。
再次感慨修真界的便捷。
自从天谴消散后,蛮荒九域难得过了一段时日和谐的日子,修士全都在吸纳灵力修行,但不到半年便产生了新的问题。
当年那种谁命硬谁就有理的生存方式显然只适合野兽,如今天灾消弭,有野心之人便开始跃跃欲试。
殷裁最近一段时日都在蛮荒九域忙着抽人,嚣张的一巴掌废了,勉强有点眼力劲儿的便收入麾下。
短短两个月,境主的心腹数量骤增,天干已经不够排了,直接加了地支,连紫微星相都用上了。
连雪河刚到再去城时,此地早已焕然一新,不再狂野如非洲大草原,甚至入城都有专人登记造册。
连雪河很满意如今的秩序。
只是走到再去殿前,却被一人拦住了。
那人气势淩人,一条腿还是瘸的,恶声恶气地在守门,冷冷道:“闲人免进!”
连雪河挑了下眉。
此人应该就是殷裁在玉牌中和他炫耀的得力助手,殷子。
能被殷裁排到十二地支首位的,想来定是有一定本事的。
连雪河也不生气,淡淡道:“我是鸿磐连雪河。”
瘸腿殷子一听,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本来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春风拂面:“哎哟!原来就是我们境主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心上人,鸿磐三殿下!果然不同凡响啊,离老远我都被您的威压给震慑住了!恕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请进!”
连雪河:“……”
原来是这个本事。
殷子亲自护送连雪河入殿找境主,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:“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金质玉相,尊贵无极,我们境主能和您做道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,羡煞整个三界四境!”
连雪河:“……”
过了。
他看了看熟练说着恭维话的殷子,怀疑此人也是这么捧殷裁的,否则他此等五重境修为,怎会压制那些六七八重境成为首位。
连雪河慢吞吞走着,随口道:“最近他在做什么?”
殷子:“嗨呀,境主最近极其忙碌,今日刚请了个八重境巅峰的大能前来再去城做客,好酒好肉招待着,估摸着是在计画如何让蛮荒九域发扬光大,震惊四境呢。”
连雪河挑眉:“哦,那倒是……”
还没说完,就听得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,远处的大殿陡然传来一道浩瀚真元,直接将半座宫殿夷为平地,巨石碎屑速速往下落。
殷子吓了一跳,五重境修为根本抵挡不住此等威压,唯一一条好腿差点被压得直接跪下去。
连雪河抬手一挥,真元化为一个蛋壳模样的结界将两人罩住。
殷子这才吐出一口气,眼睛望着连雪河几乎都要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