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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、第19章(第1/3页)

先前千秋街节与万寿节休了两回长假,明德书院落下的内容都要补齐,先生越讲越快,课业也越来越多,写完都费力,更遑论温书了。

清明假期再见到沈泽谦时,祝沅累得直接把书袋往他肩上一挂,扑进了他怀里。

“这书我是一日也念不下去了。”她闷声闷气地抱怨,“我写课业写得眼睛都要瞎了,脑子里的知识也都乱成一团浆糊了。”

“还有的熬呢。”姜锦慈也把行囊往姜星淙身上一扔,笑她,“夏假之前,这可算是最后一个假期了。”

“不是还有端午么?”祝沅讶然探出头。

“端午只放一日,且离期考便很近了,还能有多少心思休假么?”姜锦慈反问她。

“……哥哥你听,”祝沅又恹恹地把头埋回去,胡乱地拱,“珍珍好惨哦。”

仲春的绸衣已渐渐单薄,她未佩繁复钗环,随着动作,软绒绒的发顶蹭在他胸前。

胸前愈合不久的伤口犹泛痒意,却不敌她蹭过时那般难捱。

“是啊。”沈泽谦按捺住那难以言明的感觉,附和地叹了声,“珍珍这样惨,要哥哥如何安慰?不若明日带你好好出去踏青?”

“明日没空噢。”祝沅仰起脸来,“明日要去姜首辅府上寻乾乐姐姐。”

“后日?”

“后日要和阿慈、朝瑜去仁姝寺找阿檀姐姐。”

“再后一日?”

“也不得闲。”祝沅冲他抱歉地笑了笑,“约了景时。”

“他来京殿试呀,我去看了,同进士出身,考得很好呢!”她向他解释,“虽说他觉着不好,但应当能领个小官儿,在洋州慢慢熬,同爹爹当年一样。”

“再再后一日我便要回书院了。”她抢了他的话头,“所以当真排满了噢。”

沈泽谦眸色微暗,一旁姜星淙已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来:“明濯啊明濯,你也有今日!”

“好似你是位极受待见的哥哥。”沈泽谦凉凉出声。

姜星淙挤眉弄眼地看姜锦慈。

“看我也没用!”姜锦慈不领情,“我最后一日要去寻阿烬。”

姜星淙长叹出声。

“妹妹是不得闲,”他旋即望来,笑得无害,“不过明濯,我有妻子陪。”

-

祝沅清明假期三日都已有安排,也就今夜,尚能与他多待一待。

她洗沐的功夫,沈泽谦吩咐厨子多添了几道菜,又依着她吩咐,收拾她的书袋。

要把她的课业分门别类地规整好,对着她抄录的单子,写好的放回她书袋中,没写好的摊开来放在她书桌上。

沈泽谦一本本照做,将拿出她的课本时,却轻飘飘地,落下了一张写满字的纸。

“怎的还把写好的课业纸夹书里。”他无奈地笑了声,躬身捡起,要看看为她归在哪一类。

待看清纸面上的字迹,他视线稍顿。

“祝小姐芳鉴。小生久闻小姐芳名,知人不仅貌若天仙,更才学满腹。小生今日偶得一联,曰:‘一见花如面’,辗转反侧,不知该如何应和,特恳请小姐指点一二。若得您赐教,实乃三生有幸……”

沈泽谦面无表情地看完,半晌,喉间溢出一声冷笑。

好一个见花如面。

好一个三生有幸。

好一个油嘴滑舌的狗、东、西!

他生生忍下要把这张烂纸揉皱的冲动,沉沉呼了口气,也放在祝沅案上。

未经她允许,他不能乱动她的东西。

他不知她可有看过,更不知……她可有意回复。

纵使沉默,思绪依旧控制不住地飘飞。

宋景时是什么样的郎君。这位写情书的又是什么样的郎君。还有醉乐居的一众,又是什么样。

她身边的、或许会喜欢的郎君是如何,他全然不知晓。

他只知晓,他们与她年岁相仿,十六七岁,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时。

“哥哥,哥哥,你想什么呢?”祝沅的声音打断了他飘飞的思绪,沈泽谦掀眸,望向慢吞吞走近的少女。

她将沐浴过,身上只着了件淡粉的素绢中衣,湿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头,还在向下滴着水。

“怎的不擦头发便出来了。”沈泽谦轻声。

“等哥哥给我擦。”祝沅将沐巾抛向他。

“不给不着家的妹妹擦。”沈泽谦嘴上这样说着,手已诚实地将沐巾接来了。

“那不着家的妹妹偏要这般让你擦。”祝沅蹬掉睡鞋,往榻上一躺,头发从榻缘垂下来,“哥哥,来。”

沈泽谦拿她没辙,在榻床坐下,手拢着沐巾,包裹住她潮湿的乌发,耐心地攥干残余的水珠。

距离很近,近到她发梢木槿叶的淡香混着清浅的花香,钻入鼻腔时都觉得浓郁。

近到他的鼻尖几乎就在她颊侧,眼睫稍低,便能瞧清她根根分明的鸦睫,能瞧清她面颊上那一层细小的、柔软的绒毛。

也能瞧清她不点而红的樱唇,正微启,瓷白的牙与粉嫩的舌尖,都若隐若现。

待她成亲,也会有人替她这般拭发,将他取而代之。永远地。

除却她的父母,她还会有比他更为亲近之人。

……他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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