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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喜欢哥哥的第二天(第2/2页)

里了。

他的裤脚和鞋子全被雪水浸透,肩膀和头发上也都是落的雪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
他站在icu门前,一动不动。

眼镜医生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,想要把手里的热水递给他:“季随啊,别担心,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,你弟命大得很,手术还算顺利,等生命体征平稳了就能转出来了。喏,喝点水暖暖。”

季随没有说话,只是掐着手心。

-

季知慈在里面昏迷了多久,季随便在外面守了多久。

icu里不能家属陪同,只能固定的时间去探望。除了这段时间,季随都只是在外面走廊上等着。

第五天去icu里探望的时候,季随和前几次一样穿着消过毒的衣服。

他头上和身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,站在季知慈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发。隔着包装袋把湿巾捂热,拆开给季知慈擦额头、擦身子。

季知慈虽然小,但从小就爱干净,爸妈每天都会给他擦身子,季随倒没怎么帮过他。

季随比季知慈大了十二岁。

季知慈小小的一只,个头只到季随腰处,手也小小的,只有使劲才能攥住季随的衣角。不过这种温馨的画面很少,季随不爱说话,不会表达,性子也很冷淡,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
自然很难与人亲近。

季随帮他擦完身子,探望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,走之前,他伸手揉了下季知慈的头发。

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,季知慈头发不是太纯的黑色,黄色偏多一些,揉起来很软很软。

——季随收回手想要离开,衣角不知什么时候被抓住了。

下一秒,小孩甜甜糯糯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。

“哥哥?”

“你是哥哥吗?”

“哥哥!”

季随轻阖眼皮看去,对上了那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大眼睛。

-

“小慈恢复得这么快呀,超勇敢,肯定不会害怕扎针的,对不对?”

体征恢复到正常,季知慈被转到了原来的病房。

季知慈紧紧抓着季随衣角不放,护士拿着针头往前靠近一步,他就会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一大步,直到薄薄的脊背严严实实抵在床头,很是抗拒。

和之前会乖乖打针的他完全不一样,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

季随和护士都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“哥哥我不想打针。”季知慈已经退到了最后,实在没办法再继续退,只好向季随求救。

“小慈,你不认识姐姐了吗?”护士放下针头,想要验证一下。

季知慈躲在季随身后,摇了摇头。

护士拿了一盒季知慈最喜欢的树莓软糖,冲季知慈晃了晃:“那这个呢?还知道吗?”

季知慈小心翼翼地看了片刻,依旧摇头。

好消息:季知慈没什么大碍了。

坏消息:季知慈什么都忘记了。

只记得季随一人。

-

从icu出来后的季知慈变得特别粘人,时不时地就要搂着季随的胳膊撒娇。

“哥哥你怎么不爱讲话呀。”

“哥哥,你和我说说话呗。”

小家伙像缺氧的小鱼一样,时而箍着季随的腰,时而搂着季随的胳膊,时而又抓着季随的手指。

小小的一只,力气倒蛮大,生怕季随跑了似的。

季随原本和他无话可说,被黏糊地只能无奈开口:“我说什么?”

“你和我玩游戏嘛哥哥。”季知慈捏了捏季随的小拇指:“我生病可疼了呢,我肚子上有好大一道口子。”说着,季知慈抿嘴就要掀衣服给季随看。

季随眼疾手快给他阖上:“别乱动。”

“再动我就走了。”

季知慈duang一下坐正了身子,眼里泛着泪花,小心翼翼勾住季随的小拇指问:“哥,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。”

看季随没有反抗,季知慈掀开被子坐到季随腿上,抱着他的脖颈,柔软的脸颊往他胸膛上贴了贴,松软的发丝扫过季随脖颈,留得一片痒意。

季知慈像小猫崽一样,从季随怀里抬头往上看,一双大眼睛眨呀眨,格外水灵,他又蹭了蹭季随胸膛,声音软到不行:“求求你了。”

季随分明是有点嫌他黏人的,可被他这么一蹭,还是败了阵,用淡到再也不能淡的声音应了声: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