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开心?
是他还做得不够吗?
姬玄月稍稍退开舌尖,低头盯着素玉微微张着的唇齿,她的下颌还被他捏着,合不拢,嘴角还挂着一缕未断的水光。
他目光在她口腔内停留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移上来与她对视。
“夫人,”姬玄月低声开口,“你知道为何你我成婚三月有余,你迟迟未能受孕么?”
他探出舌尖,轻轻舔过素玉脸颊上那道泪痕,将那颗滚落的泪珠卷入口中。
“腾蛇一族,若要使雌性受孕,必须用本体。”
“夫人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么?我们试一试,好不好?”
素玉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,缠着的蛇尾骤然松了一瞬,尾巴尖灵活地挑开了她衣襟系带。
视线余光里,那片紧密排列的墨色鳞片之间,突兀显出一截与她往日所见截然不同的东西来。
色泽更深,前端微微泛着湿润的暗光,仔细看,才发现那些暗光,竟然是细细密密的鳞片。
她盯着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,那截尾巴尖还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,凉得让她浑身一抖。
下颌获得自由,素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那截尾尖还在她腰侧缓缓地移动着,而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膝弯。
素玉惊呼一声,再次被姬玄月堵住了唇。
细细密密的鳞片已经贴了上来。
冰冷坚硬。
她会死的。
她一定会死的。
她是凡人,她容不下那些密集的鳞片的。
凹陷的一瞬间,素玉猛地挣扎起来。
可她的力道对于姬玄月来说,实在是宛若搔痒。
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含糊的字眼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可姬玄月只静静看着她,近在咫尺的眼眸里,没有她熟悉的呵护与安抚,只有陌生的执拗。
怎么能这样呢?
素玉心中一痛,她的夫君是那个温和的,一直将她护在手心的夫君。
而不是这样会强迫她,让她恐惧的陌生妖物。
可她动不了了,方才看过的东西已经陷进寸许。
素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姬玄月停了下来。
那截探出的属于妖物的形状还悬在交错的鳞片间,却没有再向前。
怀中人紧紧闭着眼睛,睫毛剧烈地颤抖着。
妻子的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,苍白的面孔上没有半分血色。
被他捏过的下颌印着淡红的指痕,衣襟凌乱地散开,露出削瘦的锁骨和一小截肩头。
她整个人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,单薄脆弱得像是暴风雨中的兰花。
那双曾含笑望着他的杏眼,此刻紧紧阖着,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。
铺天盖地的苦涩将他淹没。
妻子的眼泪是苦的,呼吸是苦的,连皮肤底下蒸腾出的气息也是苦的。
怎么变成了这样。
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只不过想要给她快乐,给她她期盼的孩子。
素玉腿弯骤然一松,陷进去半寸的东西脱离,她整个人一轻,落在了地面铺着的干草上。
她茫然地睁开眼睛,发现姬玄月不知为何松开了她,正低头给她系着腰间的系带。
漆黑的尾巴不再挨着她,全都盘在了姬玄月身后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吓到夫人了。”
素玉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,猛地撑着地面往后挪了挪,避开了他还悬在半空的手指。
她胡乱将衣襟拢上,又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上粗糙的岩壁,才停下动作,透过朦胧的泪眼抬头看他。
姬玄月站在她面前不远处,变成了琥珀色的瞳孔垂眸看着她,眼底神色显得落寞和茫然。
他眉头微微蹙着,发丝有些凌乱,左肩的衣襟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底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再往下,是那条盘在衣襟后的蛇尾。
那截曾死死缠着她不放的尾巴此刻软趴趴地垂在地上,在她看过去时,还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不碰你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,将那截尾巴又往身后藏了藏,“你别哭了,好吗?”
素玉看着眼前这个人,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割裂感。
他的上半身是姬玄月,是她日夜相伴过的夫君。
可他的下半身,是妖物,是那条曾在山中暴雨里吓得她魂飞魄散的黑蟒。
她看着这一幕,再也不能自欺欺人。
她的夫君,是妖。
素玉强打起精神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深山岩洞之中,身下铺着干草,外面天还亮着。
她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恐惧过后,现在全变成了被欺骗的失望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这是哪里,你放我回去,祖母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说着说着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她用袖子草草擦了擦眼泪,不再看他。
“这里是石哀山,离灵音村有些远。”
“夫人暂时还不能回去,夫人的祖母会有人安顿好她的生活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