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老被他气死吧?气急败坏的人先输。
简书颐抱着一丝灰心颓然的想法,水笔的笔芯凿在草稿纸上,心浮气躁之下,她声音很轻,语气又很重地嘀咕一句:“你就不能让让我吗?”
说完这句话,她觉得时间都凝固了一瞬,上空的鸟群声也恍惚戛然停滞,境随心转,整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陪她尴尬住了。简书颐意识到有些微妙,可惜覆水难收,气他也气自己,她的脸和耳朵一起涨红。
她放下笔,捏紧了拳头。
纤细的指骨收紧在一起,在握成拳的状态里,手就显得更小了。
还是想打他。
但简书颐怕又被他反将一军,那她将完蛋。
抱着警惕的想法,她举着拳头,没立刻挥下去,直觉告诉她,这次应该不会再被钳制了。
于是她迅速地,哐一下,砸到他肩膀下面的位置。
爽了。
终于解气了!
简书颐按捺住心头的一点喜悦,坐得肩背挺直,像个骄傲获胜的天鹅,笔端在纸面挥洒自如。
方立函一直没说话,也没还手。
过了会儿,简书颐瞥了他一眼。
方立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他是真的在笑,因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弯出了一点迷人的弧度,神采俊朗。他把手机放在掌心里,将外屏不疾不徐地压好,最后一道步骤结束时,他撩起眼,正好对上她惊讶的视线。
好烦,明明是她赢了,他怎么在笑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