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低声聊着年少训练场的琐碎、任务途中三人拌嘴的小事,每一句回忆都裹挟着化不开的悲伤,一路伴着沉默的晚风,稳步朝着木叶大门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高耸的木叶结界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,两名值守门卫立刻上前拦停队伍,目光扫过众人满身尘土、干涸暗红的血渍,神色立刻紧绷,上前例行盘问任务详情。
秋月时守缓步上前,稳稳抱着怀中依旧昏睡的椿,冷静沉稳地完整汇报:“指导上忍秋月时守,麾下中忍阿斯玛、鹿真,外加第七班旗木卡卡西、野原琳。本次神无毗桥切断补给任务,岩隐增援敌军全数肃清,我方宇智波带土,于山体崩塌时被万斤岩层掩埋,生机、查克拉彻底消散,确认阵亡,就地掩埋于谷底残岩之下。其余队员均有不同程度皮肉外伤、精神重创,无生命危险,现即刻前往木叶医院接受诊治。”
汇报时刻,他刻意隐去谷底椿觉醒万花筒的全部异象,只一笔带过少女因挚友离世精神崩溃、瞳力透支晕厥,没有泄露半分半月纹路的特殊瞳术。门卫登记好伤亡简报,挥手放行一行人进村。
踏入村子结界的瞬间,村内平和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,路边有归家休整的忍者、闲逛的平民孩童,欢声笑语此起彼伏,衬得一行人满身硝烟与哀恸格格不入,每个人都下意识收紧了周身气息,不愿旁人窥见眼底的破碎。
一行人直奔木叶综合医院,院内值守医疗忍者看见满身战伤的小队,立刻推来担架,轻柔从时守怀中接过晕厥的椿,送入单独病房急救。
几名医疗忍者分工行动,先围在椿的病床前处理伤口,浅绿色医疗查克拉缓缓覆盖她膝盖、掌心深浅交错的碎石擦伤,清理嵌入皮肉的岩屑、止血结痂。年长的资深医疗忍者指尖贴在椿的双眼下方探查眼底脉络,片刻后眉头紧锁,转头对秋月时守低声说明诊断结果。
“这孩子只是十一岁中忍,精神受到极致重创,加上刚刚强行催动极致高阶瞳力,体内查克拉被大面积透支,才陷入深度昏迷。重点隐患在双眼,眼底微血管大面积充血受损,脉络脆弱不堪,至少一月之内绝对不能催动任何写轮眼,但凡强行开眼,会造成不可逆的视力衰退,严重可永久弱视。”
话音刚落,病床上的椿睫毛轻轻剧烈颤动,缓缓睁开了一丝朦胧的眼缝,意识模糊涣散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浅淡猩红,半月纹路转瞬一闪即逝,又恢复成漆黑普通瞳孔。她视线茫然扫过病房众人,喉咙干涩发哑,第一句细碎的呢喃,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酸。
“带土……还在石头底下吗……我还没把他挖出来……”
一句话落下,泪水瞬间不受控制从她眼角滑落,心口汹涌的绝望再度席卷而来,话音未落,脑袋一歪,再度体力不支陷入昏睡。
另一边,其他四人同步在隔壁诊疗室处理外伤。卡卡西手臂、小腿遍布深浅划伤,医师在为他处理伤口时,留意到他左眼一直亮着的猩红写轮眼,轻声严肃叮嘱:“移植的瞳眼神经衔接虽稳定,但你连日情绪起伏过大,且写轮眼长期处于开启状态,会持续透支经络与精神。绝对不能长时间维持开眼状态,必须尽量闭合休息,否则瞳力耗损过度,后续会出现眼痛、视线模糊、神经刺痛的后遗症。”
闻言,卡卡西身形微微一僵,眼底翻涌出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无力,喉结重重滚动,声音低沉又难过,带着浓浓的疲惫与颓然。
“我关不掉。”
他垂着眼,指尖轻轻无意识触碰着眼眶边缘,语气满是束手无策的悲伤。
“我试了很多次,从离开谷底到现在,我一直在试着收敛查克拉、试着闭合瞳术。”
“可这是宇智波的血继瞳力,不属于我的血脉,我没有办法自由掌控。”
“它一直亮着,我没办法彻底关闭。”
短短几句话,道尽了他此刻所有的煎熬。
这双眼睛是带土最后的性命、最后的温柔、最后的遗愿,可身为外族人的他,却连最基础的收放自如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瞳力持续消耗自身,时时刻刻看着这双属于挚友的眼睛,提醒着自己那场永别的遗憾。
一旁的秋月时守听着少年颓丧的话语,心头微涩,缓步上前,语气温和沉稳,轻声安抚。
“卡卡西,不必苛责自己。”
“外族移植写轮眼,本就天生存在血脉排斥与掌控缺陷,无法自主闭合是常态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他看着少年满是自责的侧脸,继续柔声宽慰:“你现在能做的,就是尽量平复心绪、稳住自身查克拉波动。情绪越躁动、心念越纷乱,瞳力就越难安稳。好好休养,随着时间磨合,身体会慢慢适应外来瞳力,后续会渐渐能够自主控制开合。”
卡卡西沉默颔首,眼底的悲凉丝毫未减,只能默默压下心底所有无力,任由那抹猩红静静停留在眼底。
琳、阿斯玛、鹿真身上皆是普通皮肉磕碰伤,简单止血包扎后便无大碍,几人处理完伤势,不约而同回到椿的单人病房外等候。
秋月时守见病房内医疗忍者持续看护椿,便招手将阿斯玛、鹿真带到医院僻静无人的走廊拐角,单独进行一番郑重叮嘱。
“方才医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