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断你们也听见了,椿的双眼经不起任何刺激。往后你们二人多主动陪伴她散心,带她远离战争相关、和带土有关的回忆场景,不要追问她晕厥时发生的一切,更不要试探诱导她开眼。”
时守望向窗外木叶的灯火,语气愈发沉重:“那独一无二的半月万花筒没有任何古籍参照,没有人清楚它的上限与反噬。一旦消息外泄,宇智波高层必然会强制传唤她进行血脉研究,根部也会长期监视管控,本该安稳成长的少女,会彻底活在窥探与束缚之中。守住这个秘密,是我们所有人对带土、对椿唯一能做的弥补。”
阿斯玛、鹿真郑重颔首,牢牢记下所有叮嘱,心中已然清楚这件事的分量有多重。
走廊另一头,卡卡□□自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木叶慰灵碑的方向,心底已然下定决心,明日一早就递交申请,将宇智波带土的名字刻上石碑。琳安静走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座纪念牺牲忍者的石碑。
“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慰灵碑。”琳轻声开口,“带土那么在意同伴,我们以后有空,常来和他说说话,把村子里发生的事、小椿的近况,全都讲给他听。”
卡卡西微微点头,左眼眼底的猩红悄然褪去一丝微弱的光亮,声音轻而郑重:“我答应他的所有承诺,都会一一做到。护好你,护好椿,带着他的眼睛,好好守住木叶,走完他没能走完的路。”
夜色缓缓沉落,医院走廊的灯光泛着柔和苍白的光晕。
就在众人心绪沉郁、各自沉默之际,一道急速瞬身的白光划破木叶夜空。
波风水门身披上忍披风,气息微乱、风尘仆仆地落在医院门口。
他接到前线紧急战报,连夜火速从外围战场赶回,马不停蹄直奔神无毗桥支援,可抵达谷底时,战场早已肃清、硝烟散尽,整片山谷空无一人。
敌军尸首、战斗痕迹、崩塌岩层尽数静默,却完全找不到第七班、时守小队半点人影。
他心知不妙,立刻折返木叶,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寻人。
水门踏入医院长廊,望见满身疲惫、神色沉哀的秋月时守,快步上前,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与自责。
“时守!我刚刚赶去神无毗桥支援,山谷空无一人,战场早已结束——”
他停顿一瞬,眼底掠过浓重的愧疚与迟滞,低声自责:
“我是不是……晚了一步?”
秋月时守闻声抬眼,望见水门眼底的焦灼与自责,心头微沉,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沉痛,如实告知所有残酷真相。
“水门上忍。”
“你没有晚,只是战事落幕得太过惨烈。”
“这一战,我们全员归队,无伤存活——唯独宇智波带土,没能回来。”
水门瞳孔骤然一缩,呼吸微微一顿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时守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继续缓缓复述,将最棘手、最隐秘的事实全盘托出。
“山体崩塌瞬间,他舍命推开卡卡□□自承受万斤岩层碾压,躯体重创殆尽,当场生机散尽。”
“临终之前,他将自己唯一完好的左眼,当作迟来的生日礼物,移植给了为护他致盲左眼的卡卡西。”
一句话落地,走廊彻底寂静。
波风水门彻底怔住,眼底满是错愕、惋惜,紧接着,便是一层极深的顾虑。
他沉默数秒,语气凝重压低声线:
“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专属血继。”
“族人向来极为看重血脉瞳力传承。”
“带土已逝,瞳眼留存外族,宇智波高层大概率会追责,甚至强行要求回收写轮眼。”
这也是目前最棘手、最容易引发族内矛盾的大事。
秋月时守深深认同,眉头紧锁:“我也是同样的顾虑。”
“卡卡西承载的不只是瞳力,是带土最后的遗愿、最后的托付。”
“一旦宇智波强硬追回眼睛,不仅辜负逝者,也会彻底击碎卡卡西最后的执念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达成共识。
这件事,必须今晚解决。
不能等到明日高层介入、暗部插手、族内发酵。
“我随你去宇智波宅邸,连夜拜访富岳族长。”水门沉声道。
事态紧急,两人不再耽搁,即刻动身前往宇智波一族聚居地。
夜色深浓,宇智波宅邸灯火未熄。
宇智波富岳听闻水门与时守深夜到访,立刻亲自出面接见。
厅堂肃穆安静,水门与时守一坐而定,没有半分遮掩,从头到尾完整复述神无毗桥一战始末:任务苦战、岩隐突袭、山体崩塌、带土舍身护友、临终赠眼、托付同伴、埋骨残岩的全部经过。
当听到“带土自愿将唯一左眼赠予卡卡西当作生日礼物、以命换友、死前牵挂同伴与椿”时,富岳长久沉默不语。
厅堂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良久,宇智波富岳缓缓抬眼,眼底没有狭隘、没有追责、没有血脉逼迫,只剩沉沉的惋惜与肃穆。
他轻轻吐出口气,一字一句沉声道出最终定论。
“逝者遗愿,大于族规。”
“宇智波带土,是以忍者之名、以同伴之义、以本心之善,自愿赠予的瞳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