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独一点改不了。”
带土低头,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,语气带上一丝浅淡的无奈。
“细胞排斥的寒凉隐痛,常年不散。”
“所以我身子常年偏凉,怎么都暖不透。”
椿闻言,下意识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不多的衣襟上,温柔无声地替他暖着常年寒凉的身躯。
“没关系。”
她轻声呢喃。
“以后我陪着你,我替你暖。”
带土心口一软,所有经年寒凉、所有岁月孤寂,都被她这一句轻声话语、一个温柔动作,彻底熨平。
相拥温存片刻,话题顺着彼此的身体状况缓缓漫开,落到了椿自身的右眼之上。
想起方才坦白的渡生瞳术、想起那一场逆天改命的惨烈自救,带土的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浓重的心疼。
“你当年为了活下来,耗尽了当下所有查克拉和当时积攒的百豪储备。”
他轻声开口,细细复盘着她的过往。
“我原先一直担心,你会因此留下本源损伤、体质亏损的后遗症。”
这是他此前最大的顾虑。
逆天改命,必有代价,他从未见过例外。
椿轻轻摇了摇头,抬眸望向夜空皎洁的月色,语气坦然柔和,毫无半分怨怼。
“没有的。”
“我当年透支的,仅仅是那一刻体内全部的现有查克拉,还有我当时刚刚起步、为数不多的百豪积累。”
“等我从漫长沉睡里苏醒过来,身体的本源机能、经脉底蕴、查克拉根基,就已经慢慢恢复正常了。”
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,数年日复一日的修炼,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身的状态。
“这几年我从未停下苦修,日复一日凝练查克拉、沉淀底蕴、一点点重新积累百豪所需的封印储量。”
说到此处,她特意细细纠正,将自己最精准的现状完完整整告知于他。
“我现在的百豪,并没有修炼大成,也没有完成最终的凝印。”
“仅仅只是在漫长积累的阶段,一点点囤储查克拉、夯实根基。”
“真正的百豪之术圆满成型、眉心封印彻底稳固、无惧消耗、自愈随心,是我未来成为叛忍之后,才慢慢苦修圆满的。”
带土认真记着她的每一句话,将她的身体状况、修炼进度、所有细节尽数刻在心底,不敢错漏半分。
“所以我的体质没有任何亏损,没有查克拉上限缺陷,不会无法持久战,也没有折损生机、透支本源的后遗症。”
椿转头,重新窝回他温暖的怀抱,语气轻松通透。
“除了我的右眼。”
唯有这一处,是她一辈子无法逆转、无法修复的永久伤痕。
“当年渡生术强行逆转生死,彻底崩碎了我右眼眼底所有脉络肌理。”
“这份损伤是不可逆的。”
“也是我身上唯一、全部的代价。”
晚风轻轻吹过她的眼睫,她微微眯了眯右眼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早已习惯的酸胀涩意。
“渡生本就是逆天瞳术,每一次动用、每一次睁眼视物,甚至每一次情绪起伏带动查克拉微动,都会拉扯破损的眼底经脉。”
“常年反噬不断,日常干涩、酸胀、刺痛早已是常态。”
“视力也一年比一年衰退,夜里视物格外模糊,重影严重。”
“只要我动用一次万花筒瞳力,反噬就会成倍加剧,痛感会硬生生啃着眼底经脉,熬很久才能缓缓平复。”
字字轻缓,却字字沉重。
她早已习惯独自承受这份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隐秘酷刑,早已学会在人前隐忍克制,不露半分脆弱。
旁人所见的,永远是那个鲜活温柔、随性坦荡、执勤利落、心性通透的宇智波椿。
无人知晓,她每一份光鲜安稳的背后,都在默默熬着独属于自己的宿命剧痛。
带土静静听着,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一寸寸蔓延、收紧,压得他呼吸都微微发滞。
他终于彻底、完全、百分百摸清了她所有的苦难与枷锁。
无体质缺陷,无本源折损,无查克拉短板。
她明明拥有完好的体魄、坚韧的根基、稳步精进的修为。
却唯独被这一只右眼,牢牢困在反噬与衰退的宿命里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无人分担,无人知晓。
“我一定会护住你的眼睛。”
带土低头,额头再次抵上她的眉眼,嗓音低沉、坚定、郑重,是刻进余生的誓言。
“不会让它一直衰退下去。”
“不会让你日日承受反噬剧痛。”
“更不会让你走到彻底失明的那一天。”
此刻的他,心底已然悄然埋下最笃定的筹谋。
他知晓万花筒的宿命,知晓失明的终局,更知晓唯一破局的道路——
永恒万花筒。
他会护她、等她、替她铺平所有前路,终有一日,他会帮她斩断这份日渐衰败的宿命,让她再也不用受眼底反噬之苦,再也不用畏惧黑暗失明的终局。
月色温柔流淌,相拥的两人静谧无言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