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却各自沉淀着对彼此的珍重与未来的期许。
温存过后,温柔的闲聊渐渐落向现实,落向他们身处的木叶,落向那些潜藏在安稳表象下的暗流与危机。
椿抬眸,眼底的温柔微微敛去几分,多了一丝淡淡的清醒与审慎。
“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怎么和人提过。”
她语气轻缓,却带着不容忽略的隐秘重量。
“这些年,团藏一直在暗中盯着我。”
带土环着她的手臂骤然一紧,周身温柔的气息瞬间褪去大半,一丝凛冽寒凉的杀气悄然蛰伏在骨血之中。
他最厌恶、最忌惮的,便是有人觊觎他的珍宝、窥探他唯一的光。
“他不清楚我的底细。”
椿精准道出所有真相,没有半分偏差,完全贴合所有隐秘过往。
“他从来不知道我开启了万花筒,不知道我右眼的真正瞳术,更不知道渡生这种逆天的生死之力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情。”
“他只是单纯察觉到,我的右眼肌理异于常人,脉络特殊、天赋诡异、潜力远超普通宇智波族人。”
“他生性贪婪、权欲熏心,一生都在掠夺血继、囤积力量、觊觎各种特殊体质。”
“所以他单单只是看上了我的这双眼,单纯想要掠夺、占有、收为己用,用来壮大他自己的势力,满足他的野心。”
没有高深的探查,没有精准的摸底。
从头到尾,只是一场最卑劣、最单纯的野心觊觎。
团藏不知她的瞳术逆天,不知她的宿命惨烈,不知她眼底藏着逆转生死的秘密。
他只看见——这只眼睛特殊、罕见、有无限价值,值得他不择手段夺取。
带土眼底彻底沉了下来,深邃瞳孔翻涌着沉沉的戾气与冷意。
他可以容忍世人敌视他、唾弃他、追杀他。
他可以坦然承受自己一身黑暗、满身罪孽、举世皆敌的命运。
但谁敢觊觎她、窥探她、图谋她分毫,便是触了他此生唯一的逆鳞。
“他不敢明动手。”
椿依旧平静从容,看得透彻清明。
“他目前仅仅只是暗中盯梢、悄悄观察、试探摸底。”
“他摸不透我的真实实力,不敢轻易撕破脸面,得罪宇智波一族,更不敢贸然对暗部在职的我出手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一直只是潜伏窥伺,隐而不发。”
可隐而不发,不代表永久安分。
所有人都知道,团藏的野心从无底线,他的耐心只会用来等待最佳时机。
一旦时机成熟,一旦她露出破绽,一旦她的价值彻底凸显,他定会不择手段,强行掠夺。
带土低头,看着怀中人澄澈温柔、却暗藏清醒的眉眼,心底的保护欲与执念彻底生根发芽。
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他有想要誓死守护的人,有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团藏的觊觎,木叶的暗流,未来的风雨,所有潜藏的危机,他都会一一替她挡下。
夜色愈发深沉,距离天光破晓已然不远。
晚风温柔缱绻,吹遍满院清辉,洗尽所有戾气与寒凉。
椿轻轻抬手,抚上他微凉的侧脸,轻声开口,温柔笃定。
“今晚别走了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温柔却决绝。
“不用躲黑夜,不用藏身形,不用等凌晨无人之时悄然离开。”
“就安安稳稳,留在我身边。”
从前数年,他的人生只有逃亡、躲藏、厮杀、孤寂、无边黑暗。
从来没有人敢留住他,从来没有人愿意接纳他的黑暗,从来没有人盼他安稳相守。
唯独她。
不惧他的黑暗,不嫌弃他的残破,不畏惧他的身份,坦然接纳他的一切,温柔留住他的余生。
带土心头巨震,眼底湿热翻涌,所有半生孤寂尽数消解。
他低头,深深拥紧怀中的女孩,力道珍重又虔诚。
“好。”
他低声应下,嗓音温柔得近乎哽咽。
“我不走。”
今夜,无面具伪装,无明暗隔阂,无身份桎梏。
宇智波带土,光明正大、心安理得地留在了他唯一的光身边。
两人静静相拥在满庭月色之中,任由晚风拂面,任由夜色沉淀。
过往数年,他们一个暗熬眼痛、隐忍独行,一个身陷黑暗、孤苦飘零。
各自受苦,各自煎熬,各自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,独自撑过所有风雨。
而从今往后,明暗相拥,苦难共担,余生同归。
右眼的反噬宿命、团藏的暗中觊觎、木叶的立场对立、未来的风雨坎坷……
所有潜藏的危机、所有既定的宿命、所有未走完的崎岖前路。
他们都会并肩而立,一一熬过,一一抵挡。
夜色将阑,天光待曙。
黑暗终有归处,余生终有相依。
从此山河月色,风雨朝夕,皆与彼此共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