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应他,眼尾微微弯起一点软意。
“你听完了。”
带土目光沉沉锁着她的眉眼,一瞬不移。
“你知道我所有的过往,知道我所有的执念,也看清了我未来要走的路。”
他语速极缓,每一个字都发自心底。
“这条路不会干净。”
“只会越来越黑,越来越险。”
“我要搅动忍界格局,要触碰所有禁忌,要颠覆现存的一切秩序。”
“未来等待我的,只会是无尽的杀伐、无尽的纷争、无尽的世人唾骂。”
他定定看着她,眼底藏着一丝隐忍的顾虑。
“你现在还有选择。”
椿微微一怔,抬眸望他。
带土的声音温柔又克制,字字真心:
“雨之国是绝对安全的净土。”
“有长门的佩恩结界,有白绝全域警戒,无人能扰,无人敢犯。”
“你可以留在这里,安心养伤,安稳度日,远离所有纷争、所有黑暗、所有血腥。”
他看着她苍白清丽的小脸,眼底满是疼惜。
“你不必跟着我踏入泥潭。”
“不必跟着我背负骂名。”
“不必陪着我,去走这条举世皆敌的路。”
这番话,温柔得极致,也克制得极致。
他从不用自己的执念捆绑她,从不逼她同行。
他把所有真相摊开,把所有危险摆明,给足她全部退路,让她自由选择。
这是独属于他的、最深沉的温柔。
椿听完,睫毛轻轻颤动,心底酸涩又滚烫,整颗心都被他温柔妥帖的偏爱填满。
她微微抿唇,看着他沉郁温柔的眼眸,轻声开口,语气柔软,却字字坚定:
“带土,你觉得……我还有退路吗?”
带土微顿,眸色微动,安静等着她往下说。
椿轻轻抬眼,目光澄澈又执拗地望着他:
“木叶早就不要我了。”
“我被囚禁、被酷刑、被掠夺、被算计,我在乎的、我珍惜的,全都在木叶的肮脏权谋里碎得一干二净。”
她嗓音轻轻发颤,却没有半分软弱,只剩通透的笃定。
“我早就不属于所谓的正统和平了。”
“他们定义的光明,从来没有善待过我半分。”
她微微往前又靠近一点,膝盖几乎要轻轻擦过他的衣摆,细微的肢体距离拉扯得人心尖发紧。
“我不走安稳路。”
“我也不想躲在雨之国,安安稳稳看着你一个人往前走。”
带土眼底情绪剧烈翻涌,喉结再次滚动,指尖微微收紧,克制着想要伸手抱住她的冲动。
他低声问她,嗓音低哑:
“你想清楚了?跟着我,就是与整个忍界为敌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把你归为异端、归为邪恶、归为同谋。”
“你从前在木叶的一切名声、一切身份,都会彻底碾碎,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椿轻轻摇头,眼底漾开一抹极浅、却极坚定的笑意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她看着他,认认真真,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极清:
“我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。”
“不在乎他们骂我叛忍,骂我邪恶,骂我与黑暗同流合污。”
“我不在乎所谓的正统、所谓的光明、所谓的对错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这句话落定的瞬间,屋内雨声仿佛都温柔停滞了半拍。
不是无脑恋爱脑的依附,不是冲动懵懂的追随。
是历经世事破碎、看透人心冷暖、尝尽世间疾苦之后,清醒通透的唯一选择。
椿继续轻声说道,嗓音温柔又有力:
“世人都说你错,都说你疯,都说你逆道而行。”
“可只有我知道,你从来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你见过最深的黑暗,扛过最孤苦的宿命,所以你才想终结所有人的苦。”
“你想走的路,我不拦你。”
“你想完成的执念,我不否定你。”
“你要颠覆乱世,我陪你颠覆乱世。”
“你要终结仇恨,我陪你终结仇恨。”
她抬眸深深凝着他,眼底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偏爱。
“你孤身走黑暗,那我就陪你一起走。”
“你无人理解无人相伴,那我就做你这辈子唯一的同路人。”
带土怔怔看着她。
多年冰封孤寂的心脏,像是被滚烫的温水彻底浸透、彻底融化。
从来没有人,能这般透彻读懂他的黑暗,这般坦然接纳他所有的罪孽与执念。
唯独她。
唯独宇智波椿。
在他满身黑暗、举世皆敌的时候,毅然决然向他走来,告诉他——我陪你。
带土眼底泛起极深的动容,眸光沉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,久久无法移开。
他微微倾身,上身缓缓往前靠近,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完全交缠,温热的气息轻轻覆在彼此脸上。
克制又极致的暧昧瞬间拉满。
他的指尖轻轻抬起,犹豫半秒,最终极轻、极缓地落在她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