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温热干燥,触碰她柔软的发丝时克制得近乎颤抖,力道温柔得不能再轻,生怕惊扰了此刻温柔的氛围。
“小椿……”
他低声唤她的名字,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动容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说这些话,意味着什么?”
椿头顶落着他温热的掌心,浑身彻底放松,微微仰头看着他,眼底干净又柔软:
“意味着我选择你。”
“意味着从今往后,你的宿命,就是我的宿命。”
“你的前路,就是我的前路。”
带土心口剧烈一颤。
他指尖微微下移,从发顶缓缓滑到她的侧脸,指腹极轻擦过她微凉的脸颊轮廓,动作慢、轻、克制,满是珍视与疼惜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细微的温热触感蔓延开来,暧昧缱绻,缠缠绵绵。
“我这条路,太苦了。”
他低声呢喃,像是在劝她,又像是在怜惜自己半生孤苦。
“太黑、太累、太罪孽。”
“从来没有人愿意陪我走。”
椿微微摇头,迎着他的掌心温度,轻轻往他掌心靠了一下,细微的依赖动作,柔软得直击人心。
“那从今往后,就有了。”
她望着他沉黑的眼眸,轻声软软反问:
“带土,你不想有人陪你吗?”
带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看着她眼底全然的信任与偏爱,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低声回应,字字真心,压抑半生的孤独尽数倾泻:
“我做梦都想。”
短短五个字,压了他十几年。
从神无毗桥那场绝望绝境开始,从他孤身踏入黑暗开始,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,从来不是颠覆世界,不是完成月之眼。
只是有人能懂他、信他、陪他、不离开他。
椿看着他眼底难得流露的脆弱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微微抬手,纤细的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,轻轻按住他贴在自己脸颊的掌心。
两人的手相叠,温度相融,亲密又克制,温柔又缱绻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一直陪你。”
“不管以后多难、多黑、多累,我都不会走。”
带土眸光深深凝着她,心底所有荒芜、孤寂、寒凉,尽数被她温柔填满。
他指尖轻轻收拢,温柔地贴住她的侧脸,动作珍重至极。
“好。”
他沉沉应声。
“那从今往后,我不再孤身一人。”
氛围温柔缱绻到极致,雨声温柔兜底,灯火摇曳温柔。
片刻安静温存过后,带土缓缓收回指尖,克制地拉开一点距离。
他眼底温柔仍在,却多了几分认真郑重,望着她轻声开口,问出心底最关键的顾虑。
“椿,我还有一句话,必须问你。”
“嗯?”椿抬眸望他,眼神柔软纯粹。
带土语速平稳,字字清晰,认真看着她的双眼:
“你若是正式加入晓,往后执行任务、涉足纷争,必然会与木叶忍者正面对上。”
“可能是昔日同族、昔日同门,甚至是你年少时熟识的面孔。”
他目光沉沉,想要看透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“我需要知道——你对木叶,是否还残留半分善念、半分留情?”
“若是真的在战场上兵刃相见,你会不会心软,会不会留手?”
这个问题郑重、严肃,是晓组织并肩同行最根本的底线。
他可以包容她所有温柔、所有脆弱,却不能让她在未来的生死棋局里,因为一丝旧情善念,断送自己、断送大局。
这句话落下,屋内温柔氛围稍稍沉淀,多了几分沉肃认真。
椿闻言,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淡去,眼底染上一层薄薄的冷凉与释然,没有半分犹豫。
她定定回望他,眼神清醒、决绝、毫无留恋。
“不会。”
一字落地,干脆利落。
带土静静看着她,等待她的下文。
椿微微垂眸,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料,过往那些压抑在心的委屈、悲凉、不甘,终于缓缓吐露。
“我对木叶,早已经没有半分留念。”
她嗓音很轻,却带着彻彻底底的死心。
“我姐姐,曾经是木叶最尽职的宇智波忍者。”
“她一辈子忠于村子,从不违抗任务,次次奔赴最危险的前线,替木叶挡下无数战乱与伤亡。”
“她为木叶出生入死,拼尽半生,最后落得什么下场?”
椿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猩红,是压在心底多年的疼与恨。
“英年早逝,埋骨无名,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”
“她倾尽所有守护的村子,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她的牺牲。”
她抬眸,眼底澄澈却覆满寒凉,字字清晰:
“从我姐姐离世之后,木叶对宇智波的排挤、猜忌、打压,从来没有停过。”
“高层日日忌惮宇智波的瞳力,忌惮一族的力量,猜忌我们谋反、猜忌我们叛村。”
“明明世代忠守,却代代背负污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