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椿垂眸,揉了揉小家伙软乎乎的头顶,语气重新柔和下来,带着安稳的力量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
“他们筹谋了这么久,不会贸然莽撞出手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最干净、最完美、没有任何风险、不会惹出大乱子的机会。”
“在那之前,依旧是平静。”
只是这份平静,已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假象。
心绪微动,她的思绪顺着风的方向,跨越山河千里,轻轻落向那座早已暗流汹涌的故土——木叶隐村。
她的逃离、她的被迫叛村、她背负的污名、她被觊觎的血脉与眼,所有祸根,尽数源于木叶。
如今雨隐杀机将近,木叶的风暴,早已提前席卷而起。
——
彼时的木叶,晚霞漫天,残阳如火,将后山整片林地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。
晚风穿林而过,簌簌卷落枝叶,光影斑驳,树影摇晃。
后山慰灵碑静立山林深处,冰凉厚重的石碑上,密密麻麻镌刻着历代亡故忍者的姓名,沉默伫立,见证着木叶百年兴衰,也收纳着无数忍者未尽的执念与终年不散的遗憾。
暮色苍凉,四下无人,整片山林寂静得只剩风声叶落。
一道清瘦挺拔的黑衣身影,独自立在碑前。
此时的旗木卡卡西,尚且任职暗部,一身纯粹肃杀的暗部劲装,通体沉黑,剪裁利落,贴合身形,没有半分多余装饰,周身萦绕着暗部独有的、冷寂沉敛的气场。
抬手,指尖轻轻扣住边缘,将覆住大半面容的暗部狐狸面具,缓缓向上推高几分。
微凉的晚风拂过,露出他苍白清瘦的半张侧脸,狭长清冷的眉眼,覆着一层终年不散的疲惫与沉郁。
面具遮住了情绪,遮不住眼底沉淀经年的愧疚与荒芜。
他今日独身前来,避开了所有人、所有同僚、所有喧嚣。
只为祭拜两个人。
一个是早已陨落、长眠岁月的恩师,波风水门。
一个是被全村认定战死、姓名永刻碑石的挚友,宇智波带土。
岁月流转多年,野原琳依旧安稳存活于世,岁岁平安,旧友尚在人间,可曾经热闹鲜活的水门班,终究再也凑不齐最初的模样。
恩师永辞,挚友长眠,只剩他一人,停在原地,年年岁岁,独自凭吊过往。
卡卡西缓缓俯身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粗糙的碑面,最终停留在「宇智波带土」四个深刻的字迹上。
触感冰凉刺骨,像时隔多年,依旧无法抹平的遗憾。
晚风轻轻吹乱他额前的碎发,他垂着眼,嗓音压得极低极低,轻得像一阵风,沙哑又寂寥,是只敢说给亡魂听的独白。
“带土。”
“我又来看你了。”
山林寂静,无人应答,只有风声簌簌,似是旧魂低回。
他静静停顿片刻,眼底翻涌着无数旧事,语声愈发沉缓。
“琳一切安好,岁岁无忧,村子表面依旧太平安稳,和你当年拼死想要守护的模样,看似别无二致。”
“可只有我知道,早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当年拼命想要守住的光明、纯粹、公正、守护众生的木叶,早已在岁月里慢慢腐烂、变质。”
“高层猜忌深重,黑暗肆意蔓延,偏见根深蒂固,很多无辜的人,都被这片你热爱的土地,狠狠辜负了。”
他指尖微微收紧,指腹抵着冰冷碑石,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,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,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若是泉下有知,若是看得见如今的世事……一定会怪我。”
“怪我没有守住初心,怪我没有护住该护的人。”
“尤其是——椿。”
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,他眼底的愧色几乎要溢出来,字字沉重,句句自责。
“她是时守老师亲手带出来的第三班学生,是最干净、最温柔、最恪守忍者道义的孩子。”
“她生在宇智波,长在族群夹缝,却从未被血脉束缚,从未滋生过半分戾气与叛心。”
“她比村子里任何人都懂得守护,比任何人都热爱木叶、敬畏和平。”
“可到头来,偏偏是她,被村子猜忌,被高层构陷,被根部的黑暗死死盯上。”
“我身在暗部,日日行走在木叶最肮脏的阴影里,我比谁都清楚所有真相,比谁都知道她从未做错分毫。”
“可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我挡不住高层的偏见,拦不住根部的构陷,护不住她的清白,守不住她本该安稳的人生。”
“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赌上自己的名声、顶着渎职罪名,强行撕开生路,放她逃离木叶。”
“我护不住她的归属,护不住她的名誉,护不住她留在故土的资格。”
“我唯独护住了她的命。”
晚风掀起黑衣衣角,寂寂山林里,少年隐忍多年的亏欠,终于化作一句轻而沉的致歉。
“带土,若你泉下有知……不要怪我。”
……
暮色彻底沉落,晚风掠过木叶宽阔的训练场地,吹散了后山的苍凉,吹来了庭台间的沉静。
木叶训练场的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