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总是温柔,却吹不散人心底沉淀的沉重。
庭台之上,三道身影静立远眺。
时守老师身姿温润挺拔,年岁沉稳,眉眼间带着常年育人的宽厚与通透,也藏着一丝难以舒展的郁结。
他是第三班的指导老师。
是宇智波椿、猿飞阿斯玛、奈良鹿直三人的恩师。
也是整场木叶风波里,少数始终清醒、始终坚守忍者正道、从未被族群与高层偏见裹挟的人。
阿斯玛抱臂而立,神色怅然,眼底带着少年人的不甘与愤愤不平,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老师。”
“时至今日,全村上下,人人都在唾骂椿叛逃叛国,将她钉在叛忍的罪名上,肆意诋毁。”
“可我从始至终,一刻都没有信过。”
他语气恳切,句句发自真心。
“我们一同修行、一同成长、一同挨训、一同执行任务。”
“我比谁都清楚她的为人。”
“她恪守规矩、心性正直、温柔隐忍,事事以村子为先,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无端背叛木叶?”
一旁的奈良鹿直立在侧边,神色冷静缜密,思绪清醒,比起情绪的愤慨,更多的是理性的剖析。
“不是她想叛。”
“是有人逼她叛。”
鹿直轻声开口,条理清晰,缓缓道出当年被所有人忽略的真相。
“椿出走的那段时间,正是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管控最严苛、猜忌最深重的时期。”
“根部暗中排查、清洗宇智波边缘族人,风声紧绷到极致。”
“村内暗流汹涌,针对宇智波的私刑、排查、构陷层出不穷。”
“她是被局势逼到了绝境。”
“不走,就是死。”
“出走,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时守老师望着远处隐在暮色里的宇智波族地,眸色沉沉,语声温和,却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与无奈。
“我当年接手第三班。”
“我教书育人,从来不求我的学生功成名就、威震忍界。”
“我唯一的心愿,从来都很简单。”
他缓缓道出自己坚守多年的初心,字字恳切,掷地有声。
“我只希望,生于宇智波的孩子,不要再生来背负血海深仇。”
“不要再背负族群原罪,不要再背负村子的猜忌,不要再活在夹缝之中、两难之地。”
“我希望他们,可以像普通忍者一样,光明磊落修行,心安理得守护。”
“可到头来。”
时守轻轻叹息,眼底掠过深深的无力。
“我依旧,护不住我的学生。”
庭台晚风寂寂,三人默然无言。
木叶的安稳,是假象。
木叶的公正,是空谈。
真正的干净之人被驱逐、被污蔑、被追杀。
真正的黑暗之人,身居高位,运筹帷幄,蚕食着村子的光明与未来。
……
夜色彻底覆落木叶,月色清冷,高悬天际。
南贺川流水泠泠,昼夜不息,潺潺冲刷着宇智波族地前的河岸,也冲刷着整族隐忍数年的委屈、不甘与岌岌可危的平静。
月色碎落在河面,随流水动荡,波光粼粼,寒凉彻骨。
河畔并肩立着两道年少清瘦的身影。
宇智波止水,年仅十五,身姿挺拔,心性通透,心怀大义,是宇智波一族最明媚、最通透、最受族人信赖的少年天才。
宇智波鼬,年仅十三,眉眼澄澈通透,心思远超同龄人缜密冷静,小小年纪,早已窥见木叶深层的黑暗与僵局。
两人年岁尚轻,辈分却清清楚楚。
远走他乡的宇智波椿,比他们年长,修为更早、心性更稳,是他们二人当之无愧的——椿前辈。
夜风拂过河岸,吹动两人额前碎发,沉默良久的止水,终于轻声开口,语声疲惫,带着深深的惋惜与不平。
“村子里所有人,都在跟风唾骂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,椿前辈背弃木叶、背弃族群,贪图外乡安稳,狠心叛逃。”
止水微微垂眸,眼底满是清醒的不认同。
“可我不信。”
“我从始至终,半句都不信。”
一旁的鼬静静望着川水东流,小小年纪的面容沉静得近乎肃穆,声音清浅,却异常坚定。
“椿前辈心性正直,温柔宽厚,格局坦荡。”
“她身在宇智波,深知族群难处,亦懂村子立场。”
“她一直都在尽力平衡两边隔阂,从未有过半分偏激,从未滋生过半分反心。”
鼬抬眼,望向清冷月色,字字清晰。
“她比谁都热爱这片土地。”
“她绝不会背叛木叶。”
止水长叹一声,心底郁结难舒,继续沉声说道:
“前辈是我们一族最干净、最通透、最顾全大局的人。”
“连她这样的人,都被逼得无路可走,只能舍弃故土、漂泊异乡。”
“可见如今的木叶,早已容不下宇智波的纯粹。”
鼬语调微凉,带着超越年龄的悲观与预知。
“前辈走得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