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皆险,早已习惯凡事思虑周全,不敢有一丝懈怠。但此刻身处无人打扰的山野溪谷,身边是性情松弛鲜活的同行人,他心底那份常年紧绷的沉重,也悄悄松垮了许多。
椿听得明白,却刻意避开所有沉重的话题,依旧慢悠悠唠着轻松的闲话,只想让这趟归途简简单单、舒舒服服的。
“不过,今天这一趟属实圆满。”
她语气轻快明媚,满是尘埃落定的轻松。
“动静闹得够大,场面撑得够足,咱俩轻轻松松打完、稳稳脱身,什么麻烦都没惹。最关键的是——团藏那个老东西,今晚绝对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她顺口一句,语气鲜活又直白,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随性吐槽,半点晦涩沉重都没有。
提起团藏,她从来没什么敬畏,只剩打心底的嫌弃与鄙夷。
那老东西藏在木叶暗处一辈子,阴招不断、私心极重、睚眦必报,专爱搞些见不得人的算计,盯着宇智波的血脉盯了许多年。今天他俩高调现身木叶,狠狠撞破他所有暗中的谋划,足够让他忌惮许久。
鼬听见她随口的吐槽,眸色微动,轻轻颔首,音色清浅平和。
“确实。”
“经此一事,他会暂时收敛所有动作。短时间内,不会再贸然对佐助布局。”
“这就够啦!”椿摊了摊手,笑得眉眼弯弯,“咱们要的本来就是这点安稳,没必要一口气解决所有麻烦。慢慢来,温水煮青蛙,耗着耗着,那老东西的算盘自然就越打越空。”
她心态向来松弛通透,不爱纠结长远的烦心事,活在当下、乐在当下,凡事看得轻快简单。
不像鼬,事事藏于心、事事谋长远,把所有压力都默默扛在自己身上。
鼬看着她鲜活松弛的模样,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。
“你看得很通透。”
“那可不,我可不爱给自己找罪受。”椿晃了晃脑袋,唇间烟卷轻轻晃动,“能偷一时安稳,就是一时安稳。人生那么长,总盯着糟心事,多不划算。”
晚风穿谷,流水叮咚。
细碎的风掠过灌木丛,带起簌簌轻响,夜色温柔包裹着两人并肩的身影,整片溪谷都浸在安静柔软的氛围里。
椿走得悠闲,一边踢着路边圆润的小石子,一边随口跟他唠嗑。
“话说回来,我真的挺佩服你的心态的。”
“刚才被困在□□结界里,那空间封得死死的,换做别人,多多少少都会慌神,要么急于破局,要么硬拼耗力。你倒好,全程稳稳当当,该牵制牵制、该周旋周旋、该撤退撤退,节奏稳得离谱。”
鼬闻言,眸光微淡,轻声回应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提前算过局面,知晓没有必死的险境,自然无需慌乱。”
“而且我知晓你实力足够稳妥,全程无需我分心照料。”
正是因为清楚她的底气十足、心态极好、对战分寸拿捏精准,他方才才能安安稳稳演完整场戏,专心造势、专心布局、专心拿捏对峙的尺度。
不用分心护队友,不用担忧突发破绽,整场配合干净利落、无比顺畅。
椿听得心头微甜,挑眉俏皮一笑:
“哦?原来你这么早就认可我的实力了?”
“嗯。”
鼬答得坦然、认真、毫无敷衍。
“你足够强,心态也稳。”
短短两句夸奖,从素来沉静内敛、极少评价旁人的鼬嘴里说出来,格外真诚。
椿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浓,眼底亮着细碎星光:
“难得啊!宇智波鼬亲口夸我,那我今天可得记久一点。”
鼬眸色柔和,轻轻勾了勾唇角,极淡的笑意融在夜色里,温柔得几乎看不见。
两人一路缓步前行,闲谈细碎、轻松自在,没有任务的冰冷、没有组织的隔阂、没有五年疏离的生分。
星光和一路慢悠悠的闲聊。
椿忽然想起什么,好奇开口,语气依旧懒散轻快:
“对了,我一直很好奇。”
“你当初跟自来也对峙的时候,明明你完全可以再缠斗一会儿,怎么偏偏卡得那么准,刚好造势完就立刻撤退?多打两下也无妨呀。”
鼬耐心应答,条理清晰,语气温柔沉稳:
“无需多缠斗。”
“我们的目的是造势、是现身、是威慑,不是分胜负、决生死。”
“打得太久,容易露出多余破绽,也会引来木叶全部高端战力合围,得不偿失。恰到好处的收手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“太早撤退,动静不够;太晚撤退,风险太大。”
“方才那个时机,是最完美的临界点。”
椿听得连连点头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:
“原来是这样!难怪你全程节奏卡得死死的。”
“我就说你这人精打细算,每一步都有自己的小算盘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,语气全然打趣,没有半分凝重。
鼬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样子,眼底温柔不散,轻声道:
“只是不想白费风险。”
“既然冒险入村,就要让每一次出手、每一次对峙,都落到实处,拿到对